我拽了拽他的手臂,说:“你躺上来,我想让你抱着我。”
地方还是挺大的,所以他没有推辞。躺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搂住了我的肩。
我把头靠到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心里觉得很安宁。
听到他沉沉地说:“对不起,害你瘦了这么多。”
“受伤了嘛。”我狗一样地嗅着他,闻到满满的风尘味还有不熟悉沐浴乳的香味。没有血腥和硝烟味,我觉得很安心,“而且我真的好担心,快担心死了。”
他又吻我,满眼愧疚,“对不起。”
“我不是为了让你惭愧啦。”这件事其实是我中圈套,他完全不知情。而且他舅舅一直都说没事,是我没有相信。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不过为什么你舅舅一直不接我电话呢?”
他露出疑惑,“我舅舅说你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随即打开了我的手机,一边拆一边问:“邹小姐动过你的电话么?”
“不是她就是繁盛。”随着他的动作,我已经看出来了,电池不是我之前的了,“要不要让技术人员去看看?”
“我安排吧。”他放下我的手机,捏着我的肩膀,说:“你先养伤,这件事我早晨就去处理。”
“我还没问音音。”
“别担心。”他吻着我的额头,说:“我来处理。”
我放了心,说:“你别担心,我的伤真的没事。”
“我问过医生了。”他叹了口气,说:“差一点就击中肾了。”
“击中也没事啊……”
他瞪了我一眼,颇为不悦。
“别担心啦!”我搂紧他,“我真的没事!”
“别动!”他低吼。
嗯哼~
吃了点东西之后,我又睡了,韩千树也睡了一会儿。
我醒来后,韩千树和音音都不在了,保镖说韩千树带音音出去玩了。
我昨天忘了问他回来呆多久,但原本没有中途回来的行程,显然时间非常紧迫。他肯定是去解决我手机的事,当然还要彻查内奸,顺便套音音的话。
中午时他跟音音一起回来了,音音居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讨厌。要知道繁盛已经跟他说了很多韩千树的坏话了。
音音午睡后,韩千树问:“你之前饿过他?”
“嗯。”我讲了一下事情经过,说:“他对你告状了?”
“嗯。”韩千树叹了口气,说:“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他好像也理解,繁盛跟他怎么说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前几天我很难受,经常在睡觉。醒着的时候没有听到他们聊天。”
他点了点头,说:“那我下周再走。”
“你那边着急么?”
“李昂答应他先放消息给他们,但他希望不论成败都要给他牵线。”
“那……”那倒是停战了,可李昂做大韩千树怎么办?
“没关系。”他看来已经有所考虑,“他和我舅舅的关系已经基本破裂了,他要娶虞雯,我舅舅不让步。”
她们将信将疑,安娴确认道:“真的是这样吗?”
“是。”我看着徐妍说:“他还说要我只付一半就行。是我弄错了。”
这天我还是回去了,心里有点难过。
我既然喜欢她,她自然就是好的。我觉得自己眼光不低,但我看上的女孩子,却喜欢一个这样差劲的男人。
躺在床上时,接到了徐妍发来的短信息。
上面写:今天真的对不起,是我没跟他说清楚。方便得话,明天我请你喝咖啡好吗?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
我思考了好一会儿,回复:我明天要打工。
她打了过来,那边很安静,她的声音懒洋洋的,问:“你还没睡么?”
“嗯。”
“还在生气吗?”好像是喝醉的口气。
“没有。”我说:“真的是我……”
“得了,不用替我粉饰,我承认失败。”她好像真的醉了,嘴巴很不利索,“他挺好的,真的……”
“嗯。”
“就是在钱上面特别的没骨气。”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响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今天跟他说了,这二十块钱算我的,事实上我掏得钱比这个多多了……你送的小兔子真漂亮……”
“谢……”
没想到她还没说完,“可惜被他砸扁了……”
我一阵心疼,那与钱无关,是我的心意。
我很少像现在这么认真地给别人送礼物,真的,这是我第一次。
她也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她现在不是很清醒,她是个有点疯颠的女孩子,但平时都很骄傲,很快乐。
“韩千树。”她突然叫我。
每次都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
“嗯。”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她叹息着说:“可他一直在误会我。”
我没说话,忘了要怎样呼吸。
“我真的好心烦,我都告诉他了,我只是觉得你很不容易,同情跟感情本来就是两回事……”
我的心霎时碎了一地。我觉得我永远都不用告白了,虽然我隐隐地有这种幻想。
我幻想过打破她对我的讨厌和误解。幻想过我们先做个朋友,然后她会发现她喜欢的男人是个人渣,然后我会在时机合适时水到渠成地告白。
我什么都幻想过,通过她每一个眼神,对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很无耻,很隐晦,但它是我不能控制的真实。
我挂了电话,她没有再打来。
也许她真的喝醉了,并不在意自己这通电话有没有打通。也许她没有,她只是借着酒意拒绝我,因为她发现了我的心思。
我一会儿觉得是第一种,一会儿又用第二种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我一整晚都没睡,第二天早上到学校,我们有一个活动,徐妍也报名了,但她趴在桌上睡觉。
我到几个男生身边坐下,其中一个用胳膊肘碰我,问:“你们昨晚约会去了?”
“我跟谁?”
他们指了指徐妍那边。
lisa转过头来,朝我挥手。
昨晚她可能照顾了徐妍?脸色很疲惫。
“我赌他们两个有事。”这好事者跟我还算熟,他人不错,只是太八卦了。
我知道他们又在说lisa。
我对lisa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我愿意在风口浪尖上这么做,只是因为这样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看徐妍。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她整个人都赖在了桌子上。
“太辣了。”另一个人热情地告诉我,“她是处男杀手。”
我的确不觉得做个处男有哪里丢脸,或有哪里与众不同。我只是提不起劲来追求自己不感兴趣的女孩子。遇到之后又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