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得罪的费子霖。”他冷笑,“他那个人很记仇的,现在你不换教父他也不乐意了。”
“抚养权官司打完我就换。”
“嗯哼。”他悠然道:“所以你老公保不住了。”
“呵呵。”也许是因为我跟费子霖接触得太少,我从来不觉得他是个多么厉害的人,“他连自己头上的绿帽子都搞不定,还有空收拾我?”
“李昂啊。”他奸笑,“他已经跟死了差不多了,现在不死,过段时间也是要死。”
“来赌一赌?”
“好啊,一亿欧元,买他必死。”
“两年之内,他肯定能活着。”
“ok,”他自信得几乎自我膨胀,“他如果没死,我一亿拱手奉上。”
话题好像歪了,我及时将它拉回来,“你最近不要再给音音打电话了,而且我希望你君子一点,这也是为你儿子的身心考虑。”
“君子?君子都早死哦,比如你老公。”他抓紧一切机会诅咒韩千树,下作之情尽显,“我是小人,况且我儿子知道你们的真实打算也没什么,反正照现在的势头看来,他是接不到你的钱了,那他接我的钱好了。”
“还是你先死吧。”我愤怒极了,挂了电话。
我一直等到半夜,韩千树发来信息,说他平安到达。
我连忙打过去,问:“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还发信息?”
他笑着说:“怕你已经睡了,不想打扰你。”
“我哪能睡得着。”我把白天的事讲了讲,说:“音音现在立场很不坚定,我不能再让繁盛跟他联络了。”
“这可以,但你派人给他送饭了吗?”
“他那么壮实,晚餐饿一顿没事的。”就是他总给音音偷偷送饭,搞得那小子根本不把我们说好的约定当回事。
“不行。”他开启唐僧模式,“他才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饿他对他身体很不好,对他的胃也不好。”
“对他的心智好就行了。”我说:“再说这么晚了,再送也来不及了。”
“嗯。”他不高兴地说:“你真是个狠心的妈妈。”
“是你太好说话了!他都说他讨厌你。”
“他是被骗到了嘛。”他想了想,说:“不过你可以告诉他,因为他爸爸的身份,基金会现在不能要他,但如果他表现得好,基金会将来就是他的。”
“我没说一定要给他。”我说:“如果下一个孩子比较适合基金会,我当然要给下一个。”
“还是不要了。”他倒是很大度,“大的如果继承,小的不会有意见,但如果小的继承,大的肯定会不开心,不利于家庭团结。”
“但是基金会对继承人的要求太高了,我又不想告诉他,基金会不能接受他跟他爸爸的关系。”我说:“他肯定没机会做会长。”
韩千树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知道他有心让给音音,就像他说的,大孩子继承的多一些,小孩子一般都没什么,毕竟如果相差多一点,小孩子会崇拜大孩子。
但音音的情况要继承基金会太困难了。
考虑到繁盛一直以来的目的,我也不能给他。
闲聊两句就挂了,韩千树先住到他舅舅家,然后通过几层中间人见到李昂的副手。对方说李昂不一定会亲自出面,但事情不论怎样都能谈。
第二天一早,音音还在生气,不好好吃早餐,把起司抹得到处都是。
我问:“浪费粮食是什么惩罚来着?”
他瞪我,眼睛气红了。
“把屁股撅过来。”我说:“打十下。”
他扯着嗓子吼,“你虐待我!”然后一溜烟跑到电话机旁边,显然是要打报警电话。
我妈连忙跑过去,按住他,说:“好了好了,姥姥帮你说妈妈,你不要什么事都报警。”
报警会被调查一下子,不过也仅仅是调查而已。
他被我妈拉回到了椅子上,哭丧着脸,说:“姥姥,妈妈欺负我。”
“妈妈错了,好吧。”她说:“姥姥中午给你做小凉面。”
“嗯。”他上纲上线,“妈妈要给我道歉,她昨天不给我饭吃。”
我妈看了过来,“道歉。”
“妈……”这样管孩子以后根本不行啊!
“特殊时期,别人就盼着他跟你闹呢。”我妈坚持说:“给孩子道歉。”
我不能道歉,因为孩子远比我们想象得奸诈,“你确定要妈妈给你道歉?”
他嘟着嘴巴。
“妈妈不道歉。”我说:“这次原谅你,下次再浪费粮食你报警我也要打你。”
他又开始哭闹挣扎。
我妈不高兴了,“你听我的,我拉不住他!”
我对管家命令,“把少爷送回房间里。”
管家和另一个佣人一起带着大哭大闹的音音回了房间。
我妈说:“你这样他中午肯定又不吃饭了。”
“不吃就不吃。”我说:“他总得吃的。”
“他能坚持好几天,所以千树总得偷偷去哄他。”我妈无奈地说:“这孩子性格拗,不能强管他。”
“他开始答应得好好的,一到罚他时候就开始耍赖。”我不由说:“真的跟他爸一个德行。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不能说他像他爸。”她无奈地说:“而是他爸像他,三岁孩子这样很平常,但他如果三十岁还这样,那就是他心理长不大。”
“所以我得管他。”
“你管他,他就不吃饭,不信你看看,他得几天不吃饭。”
“他才没那么有骨气。”
事实证明,我妈说对了,音音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昨天韩千树去见李昂的人,之后就失去了联络。他舅舅说一切都好,只是李昂肯定要把他留下,查查来意。
我妈去哄了他几次,他这次闹大了,坚持不吃。
我心里十分生气,但又没办法。现在这样报警就有效了,我绝对怎么都洗不清,还好他房间里没电话。
这小胖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我拿肉粥诱惑他,“宝贝要不要吃饭?”
他还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你饿了可以吃饭,但妈妈不会道歉,因为妈妈没错。”
他怒视着我。
“不吃?”
“不吃!”
“那就这样吧。”我放下粥,说:“请医生伯伯来给你打吊针。”
“你欺负我!”他有气无力地吼,“你趁舅舅不在,也不让我爸爸来,就是为了欺负我!”
“我现在不对你解释,是因为你听不懂。”
“谁说我听不懂!”
我问:“你吃不吃饭?”
“你要给我道歉我才吃。”
“那你就饿着。”
“你欺负我……”他扁起嘴,“我要告诉警察叔叔,你要饿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