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到时候真的会离婚?”
“会。”我握住了她的手,“我跟她不是一路人,况且你这样对我,我也不能再辜负你。”
她笑了一下,似是有点感动,“你也是想让她给你生孩子吧?”
“她身体素质好,年轻漂亮又聪明,学历是硕士,职业是飞行员,而且是处『女』,更没有流产史,很不错的条件。”我不想说我喜欢她这件事,虽然这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但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她生的孩子肯定不错。而且这样一来,孩子的身世也没什么问题,就算等他长大以后知道,也能用再婚搪塞他。”
她目光躲闪,“我总觉得有点别扭。”
她第六感不错,但我必须让她同意,因为我现在仰仗她,“她跟你不一样,你顾全大局,但她自以为是。你总是救我,又不介意我以前伤害你的事。我不会舍得抛弃你,我保证。如果我真的有胆那么做,你就杀了我。”
现在这个关口,如果拖延都会失去这个机会,所以林至美没有拒绝。从这一点她真的对我非常好,因为她不答应这不会损害到她,而她答应则自己面对了风险。
我跟徐妍结了婚。
结婚的前一天,想想还有点激动。我失眠到很晚才睡,躺在床上想着以后的事。明天之后我就瞒不住她了,必须把一切都告诉她。
她并没有看不起我的“没本事”,我也知道明天我凶多吉少。她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和我妈妈一样,同情弱者,泾渭分明。
所以我做了最完美的部署,明天不会有差错,只要她走出家门,她就逃不掉了。
但后半夜时,我做了个很美的梦。
我梦到我在礼堂把一切都告诉她,然后她兴奋地扑进我怀里,砸得我头晕。我牵着她的手领她去看我买给她的飞机,那是我全部的私人财产。
她像贪婪鬼摸金子那样摸着它,开心地笑个不停。我梦到lisa变成了继承人,我成为了实权在握的管事。我杀了李昂,阿景嫁到了一个不知道她过去的好男人。
我还梦到我妈妈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吃晚餐。她包饺子给我们吃,饺子有三种颜色,翡翠的绿,金子的黄,雪一样的白。
还有徐妍的父母,那个我必须要追杀至死的哥哥也在,没有其他人。
我们过得就像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的结局一样。有钱、有闲、有温暖,没有迫害,没有残酷,很圆满,很幸福。
在那个梦的最后,我们聊着天拿着筷子开动。徐妍把一直饺子塞进了我嘴里,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我妈妈去开门,门口站着我爸爸。
他们搂在一起,他亲吻着她的脸。阿景也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我站起了身,看着他……
然后我醒了。
我回不了神,头在剧痛,整个人在发傻。看着这间家徒四壁的黄金屋,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那么美,像一栋华丽的坟墓。
我一阵怅然。
结婚这天,即使诸多不妥,它也终究是我成年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我认为这个女人至少会带给我几天让我觉得开心的生活。哪怕她在骂我,她也不会往死里整我,这样就够了,我会觉得安全。
婚礼的消息传出去后,niclas果然改变了动向。
婚礼之后的某天,林至美的手下联络我,说她喝醉了,想见我。
我去见了她。
这个女人很克制,她是心里做事的人。她即使喝醉了依然没有失态,她只是坐在原地,握着酒杯,一杯一杯地喝。不停地说:“我觉得我做错了。繁盛,我觉得我被你骗了。”
我想起徐妍勾搭我三叔的事,说:“没有。”这次是真的,“真的没有,我保证会娶你。”
“他们找到了她哥哥的下落。”她看着我,说:“那人没死。你在帮她找。”
“我找他是为了杀他。”我知道她想听什么。
“不是我要逼你杀他,而是徐妍她迟早都是死,真的不用在乎多让她恨你一点。”她的口齿有些不清,但她的逻辑依然毫无问题,“她哥哥是什么人?他太厉害了,当初你们接单杀他时候,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给他求情?niclas是给我们施了多少压?警察为什么会盯着我们不放?如果他活着回来了,niclas会不会重新考虑继承人?他可是那老头的大舅子。你要明白。”
“我知道。”
徐暄这个人非常优秀,他人脉很广,交友广泛,乐于助人。他做人成功,运气又好,受到很多关注。我们杀他收了八位数,因为难度真的有这么高。我们想方设法改变了事故报告,让人们相信他是个垃圾。但那些只能骗到舆论而已,骗不到他的朋友们。
我不能让他继续活着了。钻石有加更嘛。老虎你就不要推诿了,咳咳。
“如果我舅舅是去世了我才继承。”他认真地点头,“那我可以当时就把股份都给你。”
“因为风险小还是因为你爱我?”
“你又给我设陷阱!”他用手指夹住我的鼻子,“我给你解释是只是不想让你对他太失望而已,每个人价值观都不一样!”
“疼!”
他松了手,按倒了我,“疼就睡吧。”
“睡个屁啊!”
他打了个哈欠,“又怎么啦?”
“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爬到床头柜那边,拉开了抽屉。
我跟着趴到他肩膀上,知道里面肯定是球球。
他拿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盒子,绑着丝带和贺卡。
我把盒子接过来,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球。
里面是蓝蓝的晶体,睡眠是封闭的,水里飘荡着彩色的小鱼和龟。
水面上飘荡着一对黑天鹅,暗下按钮后,光线变暗,它们交颈依偎到了一起。
黑天鹅是鸟类中的模范夫妻,大多数时候是终身伴侣,所以常被人用来象征爱情。
黑天鹅也是澳洲特产的珍贵鸟类,这颗球是澳洲。
“你今年去过澳洲?”
“去年去过。”
“那你去年准备的什么?”
他扬起了眉梢,“你还没找到?”
“没!”我快气死了,“你到底藏在哪了?”
“不告诉。”
“你给个范围!”
“不给。”他握住我的手,奸笑,“你慢慢找吧。”
“那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大洲!”
“不告诉。”
“那我自己猜。”最漂亮的最好猜了,“是亚洲对不对?”
“不告诉你。”
“是不是呀?乖,快点头。”
“不告诉你!”他烦了,翻身把我压住了,“你睡不睡?”
“不睡。”
“不睡来做运动。”他企图转移话题。
做运动也可以,但,“你就不能告诉人家一下嘛?”
“你自己找嘛。”
“万一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总会告诉你的。”他吻了下来,目光含糊,“你先找。”
我被他这种柔情又性感的目光看得一阵激荡,“好。”
这个话题就此被翻过去了,我只好自己继续努力地找。运动之后就困了,我捧着这颗精致的小球,问:“你为什么以前送我企鹅,现在送我天鹅啊?”
他用脸蹭着我汗津津的脸,问:“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