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我们的喜事比较多,全家人的心情都很好。正好可以借用音音过生日,举办一个party,让大家跟音音接触一下,也让媒体发布一些正面报道,尽量消除偏见。
我和韩千树因为这件事争论了很久,他显得比往常更坚持,说:“他过了生日才三岁,你三岁时候会愿意面对那么多陌生人吗?”
“我会啊。”我说:“我妈妈说我是人来疯。”
他扶了扶额头,“你忘了咱们结婚时他多难受吗?那时候他也只是参与而已。”
“可他已经三岁了,跟一岁不一样。”
“我觉得至少要等他十六岁之后,或者更晚一点再考虑让他公开露面。”他板着脸,说:“我不会配合你这样办。”
“你不配合的话他们会认为咱们感情破裂了。”
“不光我不配合,我也不会让音音配合。”他坚持道:“而且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你控制不了媒体,只要音音露出一点恐惧你立刻就会被人讨论。他们会说你不关心孩子的心情,不给他安全的环境。”
“这……”他的担心有道理,虽然有点多虑。
他打断我,“这样,你不能自己做决定,我不是他爸爸,所以你不相信我也是情有可原,你至少问问繁盛的意见,好吧?”
“繁盛肯定听我的。”他比我更知道这个想法对他的好处有多大。
“不一定。”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说:“你慢慢想,我反对这件事。”
这是我们第三次争论了。
他难得这么坚决,不由让我有些动摇,决定给繁盛打个电话。
如果他同意,就证明我是对的!
繁盛之前给我留了个电话,因为我们之间有这两笔交易。
我拨通之后,他那边似乎正在睡觉,迷糊着说:“夫人。”
我把这件事说了一下,他似乎清醒了一些,说:“计划的太早了吧,还有四个月呢。”
“如果要筹备就是最近就开始。”
“之前不是有你的生日嘛?”
“嗯他的意义不一样。”
“哎呦。”他说:“那你这种时候怎么不听你老公的了?”
“我觉得他说的不对。”
“很对啊。”他打着哈欠,说:“我的宝宝才两岁耶。”
“我是为他好。”
“不行。”他说:“你老公说得对啊,开party是不是很多生人?他会不会怕?记者又不是你养的,肯定是要抓住这点说。你一直都做好人,突然爆出一个虐待孩子倾向的报道,一下子就砸了。”
“音音很活泼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三岁的孩子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怎么跟我祖父一个毛病,刚愎自用啊?”
“我知道了。”
“嗯哼,那我睡觉了。”他笑着说:“晚安,夫人。”
这件事我只能再想想了。
韩千树因为跟我吵架去公司了,晚上打来电话说他要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吃饭。
我很不爽,吃饭的时候问音音,“音音过生日想要跟谁一起过啊?”
“跟舅舅。”他现在已经能说很多话了,英语和德语也能说几句,“我想要飞机。”
“你不是有飞机了?”除了真的,他连澡盆里都是飞机。
“想要真飞机。”
“你还没驾照。”我说:“不能开。”
他很可爱地用大眼睛望着我,“音音就想摸摸。”
“妈妈不给买。”
“舅舅给我买。”
“他要给你买什么样的?”韩千树也太惯他了吧?
“大飞机。”他皱起了小鼻子,兴奋地用双手比划,“这么大。”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净背着我做事。
“圣诞节时候。”他的神态还有点鬼祟。
“他还说什么了?”
“等我过生日,他带我去天上飞!”他张开双臂,坐在椅子上扭。
这个可以,因为上次的空难,韩千树现在对自己家的飞机也多了一份小心。最近在研究飞机的保养和修理,带着音音飞当然没有问题。
“好吧。”
然后他撅起了嘴巴,“妈妈都不送我礼物。”
“去年妈妈送你了。”
他低下了头,委屈死了,“今年没有。”
“今年还没到呢。”我说:“妈妈想让很多很多人陪你一起过。”
“不要。”他不高兴了,“舅舅说那样不好。”
“舅舅说不好你就觉得不好?”
“嗯!”
“也许舅舅是错的。”
“舅舅是对的!”他立场坚定。
我摊手,“好吧。”
“妈妈要送我礼物。”
“先过生日的可是妈妈唷。”我说:“妈妈的生日在你前面,你考虑一下啰。”
“舅舅会给你送礼物的。”
“舅舅是舅舅,你是你。”这家伙。
他低下了头,“我没有钱。”
“你可以给妈妈打工赚钱。”我趁机提,“每天给妈妈敲敲背,妈妈给你一块钱,你拿来给妈妈买礼物,好不好?”
他贼眉鼠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问舅舅。”
简直了。独裁者:
我们都在等韩千树回来,但他十二点多才回来。
音音已经睡了,我关着灯在床上等他。
看着他摸黑进来,躺到我身边,身上有酒味。
他先伸过手臂来抱我,我装模作样地推了一下,他便松开了手。
我怪没面子的,自己郁闷了一会儿,说:“老公?”
他没吭声。
我凑了过去,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我生了半晚上闷气,睡眠质量很糟糕,早晨五点就起床了。德国的深秋很讨厌,总是阴测测的。今天又下了雨,乌云压得天色黑深沉。
房间里酒气依然很浓,我捏了捏他的鼻子,他在睡梦中握住了我的手,拽过去亲了一下。
我心情一阵大好,翻到他身上去,摸了摸。嘿嘿,果然有反应。
男人嘛,每天早晨都会有那么一阵子。
我深信每天**是保证婚姻质量的秘诀之一,于是快速地骑上去,舒服了一下我自己,然后神清气爽地下床去洗脸。刚洗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对,一抬头,看到镜子对面,某人正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我举着洗脸机朝他挥了挥,“早啊。”
他用手摸了一把脸,看样子还没清醒过来,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突然间把我按到了洗手台上,如此这般一番之后。他压在我背上,手臂垫在我的肚子和洗手台之间,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满足之后的慵懒,“跟谁学的这么损?”
“自创的。”
“整天想花招欺负我。”他倒也没生气,但还是压着我不让我起来。
嘿咻这种事呢,并不是每次都是男人比女人快。事实上当我控场时,我就可以自己我喜欢的角度和频率,用不了五分钟就爽了。
所以当我抽身遁走时,他还没完呢。
吃早餐前我拉着韩千树解决了一下昨天的矛盾,“我不办part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