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吧。”我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肉了,昨天做梦梦见了四喜丸子。
“真肤浅。”
“那番茄。”
“你喜欢吃番茄洋葱沙拉么?”
“还好。”我吃过一次,感觉不好不坏。说真的我从小吃到大的都是糖番茄,咸口的有些受不了。
“哦。”她简直就像在给我设圈套,“我不喜欢,那味道太恶心了。尤其是加羊奶酪的那种。”
“我也不喜欢。”我忙说:“那种真的太难吃了。”
“没错!我哥还觉得好吃,那味道简直恶心!”她显得很激动。
“我觉得太难吃了。”
“我男朋友也很喜欢!”
“但它真的太难吃了。”顺着女孩说话这一点我还是懂的,“虽然我喜欢番茄,但我也受不了洋葱和羊奶酪的味道。”
“洋葱不错啊!”她又欺负人,“烤洋葱很好吃。你没试过吗?”
这么重口?
“呃……”
“你要是没吃过想试试,等放假我开party你就一起来,我烤给你们吃!”她热情地推荐,“我妈妈种的洋葱,真的很好吃!”
“好啊。”复活节会放假,到那时我可以攒一些钱,可以送个体面点的礼物,“不过你为什么开party。”
“我男朋友过生日。”
“……”耍我。
我把她送到家门口,把钥匙交给她,她说:“车你开回去吧。”
“不用了。”
“地铁已经下班了,哥们。”她瞟了我一眼,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没讨厌你。”我为什么总要解释这件事?
“不管你是为什么讨厌我,你都应该坦诚地说出来。”她叉着腰,一脸地不忿,“不要只对别人说而不告诉我,这样不男人。”
啊?
我忙说:“我说不喜欢你是因为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对啊。”她认真地说:“就是这个意思啊!”
“男女的那种喜欢。”我说:“我不喜欢你。我是这个意思。”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即使我不承认,我也不必否认。
她没说话,我也尴尬地沉默了。
许久,她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因为这个啊?”
“嗯。不过他问的其实是lisa,我误会错了。”我可以去死了!独裁者:
“你如果喜欢lisa我可以帮你问她。”她果然说:“我觉得你脸皮很薄,其实完全没那个必要。”
“不,我不是喜欢她。”我必须纠正话题,“不过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可你每次看到我都很嫌弃的表情。”她嘟着嘴巴的样子有点可怜,“不过大男子主义都这样吧?看到我这样的人就觉得讨厌。”
“没有,是你想太多了。”也许只有我会在谈恋爱的问题上如此口拙,“而且我不是大男子主义。”
我承认我不是个随时都愿意低头的人,但我没有大男子主义,这两者之间是有差距的。
“算了,这不是重点,我不是要攻击你。”她站好了身体,认真地说:“上次是我不对,你本来就很辛苦,我不应该随意地批评你的语言。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知者不怪,虽然我挺讨人厌的,但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段写的蛮有感觉的,下章接着再写好了,免得下次又忘了写到哪里。
真是想起了我萝莉时代的暗恋生涯啊。。。。
“没关系。”我压根没有生过气,但我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有点紧张。
而且她这种样子,让人特别想走过去抱一下。
“如果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当然,问lisa也不错,她人挺好的。”她的表情很认真,“另外我今天特意留下来等你的确是有事,因为我哥哥是lh的机长。如果你毕业之后愿意去lh,你可以跟他借钱。”
“嗯?”
我理解力不太好。
“就是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一旦被学校发现会被开除的。你知道吧?”
“嗯。”
“我不会说出去,但不能担保别人不会遇见你并且保密。”她认真地说:“我现在还靠我父母养着,不过我刚刚打电话问我哥哥,他说他愿意,但他想见你一面,如果你成绩好的话,他会帮忙跟公司提。”
“不用了,谢谢。”我拒绝她是因为我其实不知道我毕业之后会到哪里。如果我爸爸想通,他要我去ca,我肯定会答应,因为这对他来说太不容易了,只要他愿意让我当飞行员,他接下来怎么安排我都没有问题。
我还是希望他可以肯定我,能够冰释前嫌。与钱无关,只因为他是我爸爸,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了这么久,经常也会想家想到想流泪。
但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她,大概是因为我希望自己在她面前好一点,瑕疵少一点。
“哦。”她说:“你真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了。”我说:“其实我就快攒够学费了,加上奖学金,明年应该不用打工了。”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说:“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希望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帮忙。”
“谢谢。”我说:“你这么说我真感动。”
她以为我只是客套,笑了一下,说:“车你开回去吧,计程车太贵了,你如果别扭,明天请我吃冰激凌就好。”
十几欧元起步的计程车对我来说的确太贵了,于是我也不想再矫情下去,说:“那谢谢了,我会加油。”
“嗯哼。”
这天晚上,我在洗脸时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这张脸看起来真的苦大仇深,不笑时,真的有些过于严肃了。
我承认,我从小就是个比较严肃的人,因为我的父母都是非常严肃而程式化的人。
他们做事一板一眼,并且认为男孩子尤其应该如此。当然,我也一直都这样相信,冷静的脸更具专业气质,给人的感觉更稳定和可靠。
但现在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温和一些,如果这样能使我喜欢的女孩不再误会我,它就是值得的。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每当我碰到徐妍时,我都会让自己尽量多笑笑。
只是她似乎对跟我接触已经有了压力,不再友好地对我微笑,和我聊天。
也是,她有男朋友,而我又是她讨厌的大男子主义。我应该理解的,虽然我有些难过。
复活节假期之前,lisa给我打电话,问:“你假期哪天有空?”
“有什么事吗?”
“徐妍说她告诉过你她有party,当时你答应了,但她觉得那段时间或许你会比较忙也说不定,希望选择你合适的时间。”
我本想以忙为借口而拒绝,但她这样一说,我又觉得不好拒绝,“我每天都有事,但我晚上十点之后可以去。”
“那我告诉她。”她笑着说:“我想会安排下午烤肉,让大家饿着肚子等着你不好,不过吃的很够。”
“好。”我忙说:“谢谢。份子钱是多少?”
“哪有什么份子钱?”她笑着说:“finn过生日,为什么要别人出份子钱?她会自己出钱的。”
我想送点特别的东西,不想送市面上常见的复活节兔子和彩蛋。所以我托我在北京的朋友帮我寄了一对穿着传统服装的兔子,看起来栩栩如生,当然了,价格和运费也是如此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