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晚上我要飞,现在我就可以去休息。韩千树陪我一起回房间,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别扭。
我嘲笑他,“还说你自己不是大男子主义?”
“我哪有啊。”
“我飞去能出什么事?你去有什么用?”
“我酒真的已经醒了。”
“我没觉得。”我搂住他,说:“这件事是从我身上引起的。”
“但你嫁给我,就应该是我解决。”
“你舅舅出钱,还要被说,他也说了要让他自己的飞行员带我,那必定是他最信任的人。你们家做的已经很多了,我只是帮忙呼叫一下塔台而已。”
他也知道责任基本都是他家担着,我基本就是去做做样子。
所以他说:“我陪你去,回来的时候我飞。”
“你一定要剥夺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飞行机会吗?”
“就跟开车一样。”他小声嘀咕,“老婆开总是不放心……”
我敲敲他的头,算是表达了我的愤怒。
十一点半时,我们准备好了,宾客只有三十位愿意去,剩下的都选择了请家人代劳。这是因为两边都是大事,韩千树家地位高一点。
韩千树非要飞回程,我说不动他只好答应了。
心里不爽极了,我都好久没飞了,他还抢我机会!
睡了一会儿,我乐颠颠地换上飞行服,韩千树还没醒,他不用化妆,我也就没有立刻叫他。
收拾妥当了,我去叫他起床。摇了摇,不理我,只好亲了亲他,他立刻就在睡梦里笑了,美滋滋地起了床。穿好衣服,跟我一起出去。
走了一路被人笑了一路,他还很茫然,“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没有,哪有。”
“哦。”他摸了摸脸,看了看手上,嘀咕,“我还以为你给我亲了个口红印。”
“没有。”我拍胸脯保证。
他笑着扯了扯我的耳朵,跟我一起上了飞机。
进驾驶舱前,他依然不放心,不断叮咛我,“你都准备好了吧?”
我指着我的脸,“准备好了,我比你起得早多了。”
“不是说打扮漂亮,是问你精神状态,刚刚机长教你你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我真不放心……”
“真的记住了。”
“那我相信你?”
“别啰嗦了你相信吧!”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想笑,他不要在跟我说话了!
之后我兴致勃勃地上了飞机,机长特意提醒我,“上了飞机,太太就要做好配合我的准备。如果有冒犯,还请您能理解。”
“我知道。”我说:“除非你决策出现重大错误,我不会乱要求。”
“那就好。”他轻松了些,“祝我们旅途愉快。”
之后顺利起飞。
这么久没摸飞机了,我真的激动得快要尖叫。我相信任何事都会上瘾,尤其是自己爱的事情。
今天天气也好,巡航开始后,可以看到下面美丽的云层,和隐隐绰绰的山峦。sorry,我最近不太舒服
事实上高空看地面的画面也不是完全相同的,我从未在国内飞行过,不知道国内的高空往下,景色会这么美。虽然这夜色是朦胧的,但它的天空依旧是不同的。
我当然趁着巡航时拍了照片,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收集了很多不同天气,不同地域的相片。以后可以做个相册给音音看,让他崇拜一下他老妈。
四个小时过得很快,无惊无险。
很快就准备降落。
降落过程也没有任何意外,今天的天气太适合飞行了,飞机更是完全没有故障。
我还没有飞够,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抢到回程的资格。不行就打晕韩千树。
自然是先等乘客先下机,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但南方城市的冬天,依旧非常湿冷。
韩千树来找我,脸上挂着不开心的表情,“你是故意的。”
我看他脸擦得很干净,知道他是为什么气愤。笑话他就太不仗义了,便佯装正经,问:“你说什么?”
“在我脸上印了好几个口红印,难怪所有人都在笑我。”他在瞪我的同时,把我的大衣拿来披到了我肩上。
我瞪大眼睛,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弯下腰,使劲地揉了揉我的脸,咬牙道:“你真是坏透了。”
我龇牙,“新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样显得咱们感情好。”
他也没真生气,拽了拽我的衣领,说:“你记得穿上。”顺势看了一眼驾驶舱外,蹙起了眉,“他们在闹事?”
我也连忙看过去,看不清,只看到宾客都没有被车接走,而是吹着冷风,围在一起,乱糟糟的。
机长也看过去,他年纪比我们大不少,也判断,“似乎的确在闹事。”
“我去看看。”韩千树说:“你现在里面呆着。”
我愕然问:“难道还是冲着我?”
“我先去看了再说。”
“我也去!”我现在开始生气了,穿好大衣,站起了身。
“你……”
“我去看看。”
“你不知道。”机长劝我说:“听说陈先生的太太是个不怎么有风度的人,现在陈先生去世,她家危机很大。万一她做出过激的事,伤害到太太就麻烦了。”
“没事。”我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韩千树扶额,“徐妍……”
“小女女!”
“小女女。”他无语地看着我,“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风评一直很糟的。”
“不管。”我说:“我更糟。”
韩千树知道我个性,也就没有强留我,说:“那你得跟在我身后,我让你回来,你就得回来。”
“好嘛,知道了。”
“你态度端正一点。”
“很端正了。”我说:“爷真的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十几岁就赤手空拳地把男生打趴下了!”
他又露出了无奈,握住了我的手。
一打开舱门,立刻听到外面声嘶力竭的嚎哭声。简直无法让人将那种声音与一位知名富豪的夫人联系在一起。
韩千树转头看了我一眼,说:“她出了名的喜欢撒泼。”
“听出来了。”我说:“别担心,过去吧。”
他没说话,拽着我的手下去。
几乎就是在我们一下飞机的那一刻,人群里突然扑出人来。是个女人,头发蓬乱,身上染着血,眼睛瞪得通红,猛鬼似得朝我扑了过来。
韩千树眼疾手快地逮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推开了她。
她跌坐在地上,声音凄厉地哀嚎,“还打人!你们还我老公命来!还我老公命来!”
然后有个老太太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头发花白,眼里迸发着仇恨的光芒,用拐杖指着我们,“你们都是畜生,害死我儿子。”重点指着我,念念有词,“小**,下贱,嫁了一个又嫁一个,下贱!”
又是女人,又是老人,我俩还真没法说话。
而且宾客们还帮忙拉着其他人,是个几个十几岁的小孩,可能也是来帮忙闹事的,哭得也很凄厉。
所以现在的场面非常热闹,妇女的嚎哭声,老人恶心的谩骂声,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这几种声音都令人有种做个『炸』弹炸飞她们的冲动。
那女人骂了几句,见我们没吭声,又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过来,这次是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