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的话,打个招呼肯定能让他吃点苦头。
但我还是有点紧张,“不会闹大吧?他会不会杀咱们?”
“他要是个男人就不会。”我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么生气,虽然没有大肆得发出来,但脸色非常阴沉,“不是也有不是的办法。”
我很不安,“你别冲动,咱们一件事一件事的想。”
“不用担心,我虽然这几年都没回来,但也不至于在这边没朋友。”他认真地说:“我不会乱冲动,只是有理有据地收拾他,教教他怎么做人。他肯定也清楚,在这里,在现在这个所有朋友都聚过来的时候,让他死在这有多么的容易。”
“我是担心他现在老实,回去之后给你寄刀子。”
“真那样就更简单,让他上黑名单,以后再也不用来,切断他跟这边的往来,清理他在这边的朋友。我们把你父母接回来,以后也不再去。”
我听出来了,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收拾繁盛。因为音音的事在他看来是不是繁盛动手还值得商榷,他可能还相信繁盛的父性,但打我这件事让他坚定了无论如何先修理繁盛一顿再说的决心。
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我真的没主意了。
我知道以他们家这些人的身份,就算不是官方身份,也肯定有相当数量的人脉。这和德国一样,有钱就伴随着拥有各个阶层的朋友。
人际圈子总是相似的,他的朋友里高阶身份的必然不少。这和繁盛一样。
我是理解了,说真的也特别愿意修理繁盛,便说:“那你无论如何都要小心,他太狡猾。不报仇也没关系,我想办法要抚养权,但你别弄出事,我不懂,你懂,你别胡来。”
他笑了起来,抱住了我,说:“放心,我不会乱冲动,你相信我就够了。最惨不过不再飞,我爸爸巴不得这样。”
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种时候幸亏有韩千树。如果是我自己,可能会做出很多不理性的事。
音音现在能睡很久,我便抱着他也睡了一会儿。小猫也是个磨人的家伙,便还把它留在床上。
韩千树也躺了下来,看了我一会儿,握住我的手,说:“你睡会儿吧,折腾这么久了。”
“我睡不着。”我看着音音,说:“我想不通,这么小个孩子,怎么能下得去手打,去掐。不喜欢就还给我……”
我想要都不给我,带走却虐待。
他摸了摸我的脸,心疼地说:“这次不管是怎么造成的,咱们都把他要回来。你别哭了,再哭眼睛都哭坏了。”
“嗯。”我说:“我还得立刻咨询律师。”
“不用咨询。”他笑着说:“抚养权是你的,他之前才是违法行为。”
“音音是德国国籍。”
“你是监护人就行了。”他说:“就把他留在这里,哪条法律你都没有问题。”
“对哦。”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真的,我现在脑子依然是乱的。
他笑了起来,依然摸着我的脸,问:“现在可以睡了吧?你必须得休息了。”
他手上的纱布涩涩的,我便握住了他的手指,问:“伤口真的没碰到吧?”
“真的没有。”
“嗯。”
“闭上眼睛。”他低声命令,“睡觉。”
我闭上了眼睛,真的也很困了,眼睛又酸又疼。
然后感觉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脸,过了一会儿,有个潮湿的东西贴到了我脸上,是毛巾,因为我脸上都是泪渍。
我张开了眼睛,他便低头吻了吻我的眼睛,说:“睡吧,我在。”有些东西不能写得太明白,大家意会吧。12点前没有了,我去睡觉了
音音醒来前一直哭,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爸爸”。
我连忙搂住他,摸着他的背,说:“不怕不怕,妈妈在……”
在我出声之前,他还往我怀里钻,哭声也是“嘤嘤”地哼哼,结果我一出声,他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非常尖锐,一下子就把韩千树吵醒了。
我心里有了一种那一形容的怪异感受,呆了一下,韩千树已经把他搂进了怀里,轻轻拍着他安慰他。
我觉得我不应该再接触他,便对韩千树说:“你先帮忙照顾他一下,我去开一下电脑。”
韩千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音音,他脸上依然写满了恐惧,而且还有那种令人惊愕的呆傻。
我打开电脑,通过ope找到了繁盛的词条,在他的相关人物一栏里找到了林至美。
词条的最后编辑日期是六年前。
关系是未婚妻。
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
词条里没有林至美的照片和所属公司,只有一个简单的人物介绍,但里面有一些慈善活动的经历介绍。我一条一条地进入相关公司的网页找,发现关于她的活动都只标注了活动内容和名字,相片里并没有她。找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张别人的合影里找到了她。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已经足够辨认。
我把照片用彩色打印机印出来,劝告了一下自己。那件事重提会给音音带来伤害,但我必须知道是谁如此,孩子的反应可以作为法庭的参考,不管是她还是繁盛,我都要以虐待儿童最起诉他们!
繁盛的照片好找多了,obe的公司网站上就有。
我也打印出来。
韩千树那句话说得很对,男人打孩子恐怕不太可能用掐的。
我回去时,韩千树刚给他换好纸尿裤。可能是因为他的表情很温和,音音稍微活泼了些,用小手抓着他的手跟他玩,时不时地用眼睛瞅瞅他的表情。
我坐到床边,看了看韩千树,他看我时看到了我手里的照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也是觉得破坏音音现在的好心情很残忍。
我对他说:“我想让他认一下,看看是谁做的。”
“先不要,”他看了看表,说:“四点多,咱们现在先带他去验伤,我跟他约的是中午。”
“去哪家医院?”
“我打电话问下在使馆和做律师的朋友。”
“好。”
我们这件事比较复杂,因为繁盛林至美还有音音都是德国国籍,而我们不可能现在就回德国。
韩千树问好了指定验伤的医院,我们立刻就去了。
验伤大概花了两个多小时,医生同样不建议全身检查,只说观察就够。因为那些仪器对孩子的身体影响很不好。
验伤结果需要等几天才出来,但因为我想早点知道,韩千树又和医生沟通了一下,发现他们有共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