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了,”他抚着我的背,说:“我真的只是开玩笑的。”
“那我后背上到底有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
我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使劲地捶他后背,“你找死!”
他自知理亏,没吭声,亲了亲我的头。
五分钟后。
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太丢脸了,居然被这种笑话吓哭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问:“还害怕呢?”
“不怕了。”
“那咱们走?”
我迈了一步,腿稍微有点不听使唤。
他又开始笑话我,一边说:“我背你。”
我跳到了他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还觉得你胆子挺大的,对不起。”
“偶尔也会有点娇弱的。”
他笑出了声,“多数时间都挺娇弱的。”
我拎起了他的耳朵,“晚上回去跪搓板。”
“家里没有。”
“那跪键盘。”
“啧啧,真残忍。”
“刑罚就是要残忍才行。”
“好吧,”他笑着应了,“谁让我犯错误了呢,悍妻。”
“你才是悍夫。”
他没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出了这里。
我已经晕头转向,但能看到不远处的大路,应该是快出了南锣鼓巷。
突然听到他轻轻地说:“老婆。”
“嗯?”
“以后别说要离婚。”
“……”
“我害怕。”
他的口气有些紧张,也的确是实打实的不高兴。
我把脸贴到了他脖颈上,小声说:“对不起。”
他的眼珠滑到眼角,笑眯眯地瞧了我一眼,“你还真像只猫,难怪德语里的猫是阴性词。”
“对哦,难怪人家说好男人叫忠犬。”
他继续笑,心情非常之好,“你看没看过一个动画片?叫catdog。”
“catdog,catdog,aloneintheworldwasalittlecatdog……”这个歌太难唱了,“是这个吧?”
他笑到发抖,“你调跑太多了!”
“总之就是这个。”
“所以说猫跟狗是应该在一起的,组合在一起还挺可爱的。”
我正色起来,“坦白说我一直好奇它们两个怎么上厕所的。”
他眯起了眼睛,颓然道:“这么恶心的话题就打住吧。”
在到酒吧之前,我先买了对豹子耳朵戴在了头上。我还是晚上更吧,白天我啥也写不出来。谁也喜欢看这个动画片的?好像稍微有点冷门呵
韩千树看我一次就笑一次,一直看到我把其中一只戴到了他头上。
街边有年轻女孩走过去,看他,然后嘿嘿地偷笑。
他无奈极了,摘了下来,戴回到了我头上。
酒吧街了人很多,喝酒时是跟别人拼着桌子,还有骑自行车这样的游玩项目。
我俩跟一个波兰人和一个法国人坐在一起,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意大利人。
回去的时候雪更大了,差点打不到出租车。
我俩在出去的时候顺便捏了个小人,打算带回去摆在家里。
然后买了好多好吃的小点心。
回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而且都有点醉了。
我刚去洗了个澡,回来时发现韩千树已经睡着了。
我便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听到他嘀咕,“明天再跪键盘,我要困死了。”
不说我都忘了。
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说:“晚安。”
他大概是梦到我亲他了,可爱地弯起了嘴角,也亲了亲我,糊里糊涂地说:“老婆,生日快乐……”
第二天,不等韩千树联络他舅舅,就有人上门来找我们,说是他舅舅派来负责婚礼的人,希望我们能看一下准备情况。而且时间不多了,下午就要选婚纱量身材。
所以这一天开始,我俩忙得晕头转向。先是看了婚礼现场,发现大部分已经布置完成,都是中式圆桌,有舞台有司仪还有米老鼠表演的那种,也请了几位演艺明星来表演。
基础的装饰已经完成,宾客名单也列得十分详细,我们的朋友都有份,有些因为太久没见,我光看名字都有些回忆不起来。
他们还写了虞雯,我问:“这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电影明星。”他解释说:“她是华盛董事会主席的养女,夫家姓费,也很有身份。”
我知道她父母去世了,也知道她被豪门收养,那时她跟我说过得很爽。那时我父母还说她跟那边非亲非故,让我问问她过得好不好,如果不好我们家就把她接过来。
结果她过得可好了,听说全家人都疼她。后来又嫁入豪门,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她结婚都不叫我,我跟繁盛结婚也只有她老公来。既然不把我当朋友,我也不要她来了。
于是把她的请柬抽了出去,说:“不用请她。”
韩千树问:“不顺便见个面?”
“她那时说她没我这个朋友。”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真记仇。”
“因为我真的很把她当朋友。而且她嫁的就是费子霖,那家伙还是繁盛的朋友,她万一把他一起拉来就不好了,听说他们感情很好。”
韩千树点了点头,“你来决定吧,反正是你的朋友。”
“怎么?”
“我感觉感情不是很好。”他解释说:“好应该时刻都领着。”
“可能是她拍电影忙吧。”反正我不请她了。
接着韩千树陪我去量婚纱。
衣服有好多,迎亲婚纱,进场婚纱,中间上台还要换一套,还要敬酒服,送客服。这才是婚礼第一天的,每天都得这么多。
韩千树的舅舅不是一般的大方,不但把婚纱配了,所有的配饰都是真首饰。
这样我就吃不上饭了,“需要这么多衣服吗?”
“你不喜欢?”
“我要是饿了怎么办?”
韩千树露出了满头黑线,“这种时候重点不是美吗?”
“连妆都要重新化。”
“嗯。”
“完全没时间吃饭了。”
“喂……”
他不高兴了,大约是觉得我不重视。
“开玩笑的。”我正色起来,“这么多婚纱首饰得花不少钱吧?”
韩千树翻了翻报价单,轻描淡写地说:“两亿。”
“花你舅舅这么多合适吗?非得这么大排场的话,咱们自己掏吧。”我们还有那一亿卖命钱和李昂的五千万礼金,减掉几套应该能便宜不少。
“我跟他说过这件事,他说大部分宾客都是他的朋友,我家和我叔叔那边朋友都没那么多,也不这么计较排场。而且……”他叹了口气,“他坚持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