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些挺贵重的礼物,把保镖打发到门口。他也没做自我介绍,看样子跟韩千树认识,寒暄了一阵,便说:“来之前请中间人和繁少联络过,他那时还表示很愿意。但谈到第二天他突然改变主意,宁可不要账本也不要谈抚养权的事。”
韩千树点了点头,说:“他有所误会。”
“已经知道了。”秃子说:“韩先生不用担心,只是多费些口舌的事。即使繁少本人不要账本,繁家也是要的,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韩千树想了想,问:“方便让我知道账本里有什么重要内容么?”
我知道的那些都跟韩千树说过,说得难听点,繁盛家还不至于这么唯利是图吧?
秃子立刻就笑了,说:“当然。里面主要是些朋友打的借据,大都是些人情债。但这里面不少账都是繁少的父亲参与的,道上都知道,繁先生走得蹊跷。下面的虽然只是传闻,但昂哥觉得不可全否,杀繁先生的凶手,恐怕也在这本账里。”
这段我从来都没听过。
韩千树也没说话。
秃子见我们沉默,便自己说:“即使没有成功,上次的事也可以作为参考。繁少还年轻,考虑事情不太周全,你们可以等等,不要急。”
韩千树点了点头,说:“正巧这段日子没有节日,我叔叔还没有party,也很不好意思。”
“这是小事。”秃子依旧神情放松,“抚养权才是当务之急。”
我和韩千树的想法一样,这件事既然是交易行为,现在事情有变,就有必要说清楚。
但秃子果然还有后话,“但虽然只是误会一场,却也给谈判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现在繁少情绪失控,无法谈判,而我们一向不在欧洲活动,久待并不合适,中间人也一样。”
韩千树便问:“那我姐夫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这样的想法只是无奈之举,但……”秃子叹了口气,并看了我一眼,随后说:“如果繁小姐方便出门旅行,就……”
这话对韩千树来说的确不合适,因为李昂毕竟是韩千树的表姐夫。
但对我来讲它真是在合适不过的提议了!
想办法把繁景弄走,加上账本,繁盛总该理智一次了。
这样我也不必费心杀他,最好还是和平解决。
韩千树果然在犹豫,这是让他利用繁景,而他还对李昂欺负繁景的事感到恶心。
我只好不客气地插话了,“如果这样做,谈判有几分把握?”
“十分。”秃子笃定地说:“繁少绝不会舍得这个妹妹。”
“我觉得不保险……”
“可以再套一层保险。”秃子笑着说:“我们精心挑选了一位长相气质与徐小姐十分相近的女性。已经与他有了两次接触,回馈说一切顺利。”
看来因为繁盛这次发疯,导致原定的谈判计划失败,所以李昂他们决定双管,甚至三管齐下。
韩千树这次看向了我,他已经发现我很愿意让繁景加入。
我便说:“那我怎样联络繁小姐?要带她到哪里?”
“最好是法兰克福机场。”
秃子他们走后,我和韩千树相对沉默。
他始终没说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先开了口,说:“我之前拜托繁景把我父母的状况告诉我,她说她要见李昂。当时我答应了。”
韩千树张开了眼睛,看着我,问:“你知道我姐夫会怎么对她吗?”
“我知道。”我说:“但如果她不答应,我也不会逼她。”
“我总觉得这样……”他表情无奈,“我不能控制我姐夫的行为,如果这次害死她或再让她……”
“我没有别的办法。”
从道理上讲,我没有阻拦繁景的义务,是她自己提出要见李昂,而我顺便利用她。
可从感情上讲,她笨她不懂事,我们都知道李昂对她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却利用她。
“是你告诉我不要变。”他显得很失望。
“那我……”
“我也不知道。”他说:“你要音音,我也能理解。”
这之后我和韩千树隐隐有了隔阂,因为他很不希望把繁景骗出来,让她到李昂的地盘上去见他。
他能把她**,就能做出更残忍的事。
可我想要音音,因此陷入两难。
不过李昂和韩千树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我还觉得他其实很觊觎万家的财产。那他与韩千树之间理应是竞争对手。
他带走繁景威胁繁盛,摆明是再一次激怒繁盛。
失去了账本,他不担心被繁盛追杀?
所以……
我决定问问韩千树,“你能不能去问问,你表姐夫把账本还给他之后,打算怎么处理跟繁盛之间的关系?”
韩千树疑惑地问:“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怀疑他是想把繁景留在身边,这样繁盛就拿他没辙。”
我相信繁盛很在乎繁景,毕竟他们是最亲的人。
韩千树显然也想到了,但他问:“你很希望把繁景换过去?”
“如果他真是这么计划,我们拒绝把繁景带给他,恐怕会惹他生气。”我解释说:“所以我想让你问问,如果有替代方式,我也不想要她的命。”
“那你父母那边怎么办?”
“我要他放我父母出来。”我已经想好了,“既然你姐夫可以处理抚养权,那我就用资料换我父母,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卖给你姐夫。”
“你要亲自跟他见面?”
“我先联络他。”
我依然没有联络到繁盛,只联络到了繁景。
她接起电话时是笑着的,问:“徐姐?”
“我想请你帮忙联络你哥哥,我想见他。”
“我还以为你是告诉我李昂来了。”她十分失望。
“我觉得你不能见李昂。”我说:“他也许会伤害你。”
她咕哝,“他说他不会了。”
“什么时候说的!”
“就上次我告诉你,他说他想我了……”她笑着解释,“他说以前的事是他没有办法,伤害我他也很心痛,但万爱琳逼他那样做。那时他没本事,我哥哥也还没做管事,谁都斗不过万爱琳。”
“你信了?”
太震惊了。
这么明显的推卸。
“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激动地低吼,“所以我要见他啦!万爱琳都死了,我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可我现在不能离开德国,必须他来接我才行。”
显然,这件事蹊跷得厉害。昨天发烧鸟……我去打个盹晚点再写……
不行,这么一听显然是有内幕。我不敢再应承下去,便说:“繁景,他当初对你造成的不是一般的伤害,我觉得你这次不能见他。”
“你怎么这样说!”繁景生气了,“你就希望看着我嫁不掉吗?”
“那他也不可能娶你啊。”
“他以前真的对我很好,他很喜欢我的。”她气鼓鼓地辩解,“只是因为那时有万爱琳,她还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