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剩两件了。”
“两件够了!”
“知道了。”他老实地答应了,站起身来说:“我去换掉,免得等下伯父伯母看到要多心。”
“好。”我瞄着他衣领上的唇印,火辣辣的红色显得板正的制服衬衫更加诱人,真是性感。
韩千树回房之后,我偷偷去看音音,发现音音醒了。这小家伙没哭,所以我父母没醒,音音扭头发现我来了,立刻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便抱走他,收拾了纸尿裤,喂他喝了点奶,拍了拍他,想让他睡觉,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家伙今天心情很好,一直拽着我的衣服笑。可能是因为看久了,我觉得他好像长得像我多一点,没有刚生下来那么像繁盛了。
长途飞行又开车回来,再陪我这么久的天,他自然是很累的。
音音不睡觉,我就抱着他去给韩千树放了洗澡水。之前我妈知道他今天回来给他留了饭,我给他热饭时看了一下灶台上的时间,发现他已经在房间里呆了四十多分钟。
不会是睡了吧?
我到他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悄悄推开门,发现他果然已经睡了。
他只换掉了衣服,手机则滴滴滴地响,脑中的时间是十分钟之前。
韩千树不是那种邋遢的男人,他从来不会忘记洗澡这种事。当然也不会连闹钟都听不到。
可能是太困了,顶不住想眯几分钟。
我便没吵他叫他吃饭,把被子给他盖上,坐在床边偷看了一下,发现他已经有了黑眼圈。
算算时间,他只在香港呆了一天,要分别见他舅舅和姐夫,还要逛街帮我带东西,下机再上机还有工作,加上时差和温差,时间很不够用。
万幸的是他这次没有得病,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是我不够体谅他,不够细心,明明可以明天再说的事,竟然马上就要办,加重了他的疲惫,害他现在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睡着了。
也许finn会离开我不仅仅是因为钱,那些年的我比现在更粗心,更加不会关心别人。
我应该汲取从前的教训,明白凡事好的都该被宝贝的道理。
我充满爱意地摸了一会儿他的脸,然后关了灯。想直接走,想了想,又凑过去,轻轻地在他嘴唇边吻了吻。
这种悄悄疼爱的感觉还真好。
回去关了电磁炉,把音音的新衣服泡在浴缸里,不想浪费这点水。音音还没见过洗衣服,兴奋得不得了。
我把几件新衣服投了一下,挂起来的样子真的可爱爆了,明天一早就给他换上!
然后哄着我兴奋的儿子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最后一个醒来,音音已经把我胸口嘬湿润了。
这家伙已经记得我没奶了,但他还是喜欢这样做,因为粮仓让他觉得幸福。sorrysorry我加把劲写下更争取12点前
我父母去上班了,菲佣还在打扫家。我赶紧抱着我儿子去试新衣服,他也很兴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衣服。
我问他喜欢哪个,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他的目光总会在哥斯拉身上。
好吧,怪兽就怪兽,显得霸气。
我给他套上怪兽的,果然看起来很威武。绿色的衣服,浑身是刺,尾巴又粗又长,横扫一大片的即视感。
换好衣服再出去时,韩千树也醒了,顶着一头乱发。
我问:“去浴室啊?”
“嗯。”他挠挠头,怪不好意思地看我,说:“昨天有点困了。”
“没事。”我给他看音音,“帅不帅?”
“这个不大吗?”
他一下就乐了,“你喜欢这个啊?”
“对啊。”我把帽子给他戴上,这样更像了,“小怪兽。”
等韩千树洗完澡,我们三个一起吃早餐。
韩千树已经饿瘪了,吃了很多。
我问:“你接下来哪天飞?”
“明天早晨去北京。”他说:“我会去看看你嫂子他们,也把你的项链和耳环拿给你。”
“你先放着吧。”我说:“等你跟我求婚时再给我。”
他笑了,很温柔地说:“好。”
“你表姐夫什么时候联络?”
“他说今天早晨就联络那边,可能已经在谈了。”
“那我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繁景……”
她已经成了我培养的眼线。
“不用,你想出门?”
“嗯。”
“经期结束了吗?”
“还没。”
医生说结束之后要去复查。
“那现在还疼么?”
“不算疼了。”
“我表姐夫介绍了中医给我,说可以过来帮你看看,开个方子给你补一补。”
“不要吧。”我小时候喝过几次中药,太苦了,“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在德国没有问到,我总觉得也不太正宗。”他解释说:“不过我没说是你的事,只说想让他介绍中医而已。”
“这算不算欠人情?”
“没事。”他笑着说:“你太紧张了,这点程度的交往没事,他以前还找我爸爸帮他选过飞行员。”
我俩聊天,音音就像听懂了似得,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我。
“总觉得黑帮就像牛皮糖一样,沾上了就脱不了手。”
他摸了摸我的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站起身,说:“他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了?是不是花生米?”
花生米离音音不远,他努力点能抓到。
我连忙对音音说:“音音张嘴给妈妈看看,吃了什么好东西?”
音音明显是在吃东西,嘴巴一动一动的,抠门不肯张开。
韩千树起身去找来了巧克力棒棒糖,诱惑他,“要不要吃这个?”
音音看向了他手里的棒棒糖,略感兴趣。
我继续诱惑他,“来张嘴吃糖糖。”
他没牙,吃花生米也没什么劲,糖他平时吃得少,已经觊觎已久,便张开了嘴。
这家伙果然偷了一颗花生米,我连忙掏出来,作为回报,韩千树让他舔了一口糖。
然后把糖藏到了背后,他不能多吃。
音音懵懂地看向了韩千树,然后快速地冲他笑了一下,示好想再吃一口巧克力。
我忍着笑,韩千树则看向了我,说:“再给他吃一口吧?”
“不行。”
他就不为所动。
音音跟他笑了半天,搞得韩千树又问我,“一口没事吧?”
“你给他尝尝吧。”我儿子也够辛苦,韩千树也很为难。
韩千树把棒棒糖拿出来,又让他舔了舔。
音音砸吧着嘴,使劲地握着他的手,冲他笑。
这次要是再拿走,我儿子肯定要哭,我便把孩子递给韩千树,去给音音冲点奶。
正试着温度,门铃突然响了。
菲佣正好拖地到门口,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已经顺手开了门。
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朝来客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繁盛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