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现在只想回家。”
“妍妍……”
“我刚刚问你了,你自己说你不愿意。”我说:“送我回家。”
“我真的没想过你居然……”他的脸上呈现出了我期待的那种痛苦,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现在我才知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打算让你怎么办,我只是受够了你总这么对我。”我也很悲伤地看着他,酸溜溜的说:“送我回家吧,不枉我们相爱一场,别再惊动警察了。”
到家门口时,繁盛依然握着我的手,一脸的纠结。
我继续火上浇油,临下车前,悲伤地问他,“你跟她在一起之后,还会想着我吗?”
他摸着我的脸,咬着下唇,小娘子一般幽怨地看着我。
“没有爱过对方的明明是你。”我成功地把皮球提给他,然后伸手去开车门。
这时,他忽然搂住了我。
脸埋进了我的胸口里。
我护好音音,摸着他的头,问:“你又要哭吗?”
他没吭声。
但他没哭。
不久之后,他放开了手。
我安全地回到了家。
此时是七点半,我父母刚醒。
我妈妈还以为我和音音都在睡觉,看到我们进门吓了一跳。
我解释说:“我带他出去走走。”
“胡闹。”我妈妈连忙接过音音,问:“几点钟起来的?”
“五点半。”
“快去吃了早餐就躺着,那么冷你穿成这样就出去,你跟音音可都不能着凉!”
“我不饿。”我说:“我再去睡会儿。”
“那你把汤喝了。”我妈每天都煲汤给我。
“我端回房间喝。”我衣服里还裹着奶瓶,快装不下去了。
终于回了房间,怀着劫后余生的放松心情,我和音音一起躺到了床上。
想象着繁盛此刻的心情,本来他自己就剪不断理还乱,好不容易以我不爱他当借口甩掉了我,现在又发现是他自己“误会”了。
我敢这么做,是基于确认他不会放弃跟林小姐的婚约。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祝他订婚快乐。
下午我特意给繁景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繁盛已经同意再考虑的事,主要确认战果。
繁景十分开心,“我哥哥已经告诉我了,我就知道你行的,嫂子!”
“叫徐姐,还有你哥哥的订婚还顺利么?”
“岂止是不顺利。”她压低了声音,鬼祟地说:“我哥哥现在在医院。”
“哦?”
“他今天早晨才回来,脸色很不好,又给自己割了一刀。”她叹了口气,说:“我们都在医院,订婚宴暂时取消了。”
搞什么飞机!
“他为什么又割?”
“他告诉我,说他不想订婚。”繁景一心向着繁盛,“但他之前的伤都还没好,现在又流了很多血,很虚弱的。你要不要来看看他嘛?”
完了,失控了。
“林小姐去看他了吧?”
“她现在在病房里。”
希望她加油。
“你哥哥有她就够了。”
“嫂子!”
“叫徐姐!”
“嫂子!”她口气严肃,“我怀疑我哥哥昨天晚上跟你见面了。”
“为什么这么怀疑?还有,是徐姐,不要总让我强调这件事。”
“我哥哥本来对订婚宴很在意,一点都不抵触,但他昨天下午就不高兴,晚上没有回家,今天早晨突然就开始抗拒。门卫说他的车子回来过,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他肯定是见你。”她还挺聪明。
“呵呵。”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你应该问他对我说了什么。”我说:“你亲爱的哥哥昨天醉醺醺地跑到我家里,要求我跟他渡过最后一夜。”
“昨天我陪他喝酒来着,不过我很快就喝醉了,不知道他去找你了。”
“呵呵。”
“你干嘛总笑?”
“他这次缝了多少针?”
“两针。”她小声说:“所以我才特别确定他真的是不想摆订婚宴才这么做,我哥哥很会割肉的,会根据情况和他自己的心情,想缝几针就能缝几针。”
“那他要在医院里住多久?”
“一周就ok。但他要等到伤全好才能再办订婚宴,还没说要延到哪天。”
真头疼,怎么变这样了?
我真是多此一举!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万一来找我怎么办!碎叫去,木了
只有问问韩千树了,打他电话时关机,他在飞,查了下航班,晚上九点才能回来。
我惴惴不安着,甚至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林小姐加把劲搞定她的男人。
终于,韩千树给我打了电话。
他心情很好,笑着说:“我下机了。”
“你什么时候回我家?”
“想先洗个澡。”
“回我家洗,”我现在非常需要他,虽然他一定会骂我,“快回来,我捅娄子了!”
他愕然,“你干什么了?”
“你回来当面说。”我怕他现在听完生气地把电话摔了,“你可以骂我,真的,你随便骂我。”
他立刻说:“那我这就走。”
“你去哪?”
“卷铺盖跑路啊!”他笑了起来。
“喂!”
“逗你的,我现在就回去,不管什么事你都别怕,锁好门呆在家里。”
左等右等,韩千树终于回来了。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制服,怎么看都帅呆了。
他一放下旅行箱就问:“出什么事了?”
“我干坏事了。”
“你先说。”他解了外套,我连忙狗腿地给他接过去,他狐疑地看着我,问:“你把音音弄丢了?”
“没有,他在我妈妈房里睡觉呢。”我拉着他,说:“你来我房间里说。”
他更加怀疑,说:“我还没换鞋。”
“快换。”我把拖鞋给他找出来摆好。
“看来篓子捅得不小啊。”他笑呵呵地把帽子挂了起来,抬起手,用手指蹭了蹭我的脸。
可不?
等韩千树听完,八成会想灭了我。
回房后,我关上门,给他沏了杯茶,他始终都在笑,表情很轻松。
不知者不怪,我组织好语言,开始说:“昨天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繁盛过来了。”
韩千树点了点头。
“因为他非要逼着我带着音音跟他回原来那边,我就去了。”他的脸色果然渐渐严肃了,“他今天订婚,早晨还不放我走。我当时太生气了,越想越生气,就涮了他一下。”
他蹙起眉,“怎么涮了?”
“我跟他说我爱他。”我把我当时的心态和具体状况说了一遍,“他跟我说的很清楚,说他肯定要订婚的,谁知道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