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更加容易,我只要是他妈妈,且没有严重精神病,不在通缉和收监,且没有虐童史就不用担心抚养权的归属问题,法律会优先选择站在我这边。
赡养费的话,法院会介入调查繁盛的财产。
只要飞行资格拿回来,孩子给我,赡养费我给他就是了!
我们讨论着接下来做事的顺序,发现都要我来出面。
而现在我家人除了警察局和政府机构都不太敢去,担心遇到繁盛。
和我父母就讨论到这里,下午我在房间里跟音音玩。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能玩,只能看着,但我能讲故事给他听。
韩千树出门前给他买了毛绒玩具,大的小的买了许多。音音能用手抓住小的,我问他喜不喜欢,他立刻就对我笑了一下。
我受宠若惊,他回来的这几天,我都没见过他笑,显然是不会。我顿时兴奋,说:“再给妈妈笑一下!”
他又弯了弯嘴巴。
我连忙跑出去,把我妈妈和韩千树叫进来,跟他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他俩也很激动,站在床边等着他继续笑。
但人太多了,我再让他笑,他就不动了,蠢蠢地看着我们。
真是不给面子,我挠挠他的小脖子咯吱他,他却缩了起来。
我气馁,对他们说:“刚刚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是害怕了。”我妈妈摸了摸他的手,说:“这么多人都盯着他。”
韩千树脸色讪讪的,没有说话。
之后他们两个出去了,音音又到了喝奶时间,我哄着他喝奶后睡了。自己看了他一会儿,想起刚刚那件事。先是很高兴,因为我儿子又学会了新技能,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
韩千树刚刚的表情真的不太好。
于是我挡好音音,去了韩千树的房间,敲了门。
他来开门,问:“怎么了?”
“进去说。”
“我……”他仍挡在门口。
“你在房间打手枪?”显然是有秘密啊。
“怎么可能。”他说:“我正在整理房间。”
“我进去看看。”我推他。
“喂!”
他就算不答应也没有反抗,更不敢推我,被我成功地进去了。
他的旅行箱开着,东西已经摆了大半。
这是想搬走?
我关上门,问:“你要搬走?”
“不是。”他说:“我只是整理一下。”
我坐到椅子上,说:“坐下。”
我发脾气时的表情可想而知,韩千树被震住了,坐到了床边。
“刚刚我妈的话没有不好的意思,她也从来都没觉得你是外人。”我说:“你可别在意。”
“我真的没想要搬走。”他笑着说:“我知道,如果他们找来,我在还好处理一点。”
我们家全是老弱病残,韩千树是唯一的青壮年。
“坦白说,我现在的确特别依靠你,但绝不是当工具使。”我说:“你别觉得失望,好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你真的想太多了。我没有那么狭隘。”
“真的不是在意?”
“真的不是。”
“那把东西放回去。”
“我是因为……”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讲道理,“都放回去。”
“你听我说完。”
“不听!”
“徐妍!”他沉下脸,还蛮厉害的,“听我说完。”
“说。”
“你在准备抚养权官司,他一定也在准备。我担心他会因为你我的关系过密而请求法院调查你是否有出轨情况,会以此提高赡养费的额度。”他说:“如果费用过高,你承受不起,他就可以进行要挟了。”
“这点我不怕。”我说:“从感情上我的确不打算忠于跟他的婚姻。”
一些人会认为:当对方没有底线时,自己一定要有,否则显不出跟对方人品上的差距。
平时的确是这样,但一旦发生冲突,我不觉得我需要高风亮节。婚姻本来就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此后则是暴力、独裁、监禁、出轨、生命威胁等令我严重侵犯我人权的行为。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值得尊重。
“但我觉得给他赡养费已经很过分,多给他更恶心。”韩千树说:“我把东西整理好,而且也是警员提议。这样在司法面前更好解释,我只是暂住,不是久住。”
我不由笑了,“我真想抱你一下。”
他知道不能,没说话。
算了,林小姐很早就把粉蹭到繁盛领口了,现在不一定发展得多么亲密。
想到这里,我顿时好像被卸下了枷锁,干脆地走了过去,抱住了他。
韩千树先是推搡了我一下,而后也抱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我以为是我妈妈进来了,连忙松开了手。
还好没人敲门。
我拍着胸口,说:“还以为我妈妈要进来了。”
他也笑了,手仍搭在我腰上,说:“你像被踩了尾巴。”
“是啊。”我坐到他旁边,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想赴约?”
“嗯,niclas今天又给我发信息,说事情很紧急,希望见面。他说如果我不方便,可以来我家,我如果有额外的担心,也可以带人。”我说:“三场诉讼需要的时间也很多,我希望明年一到日子就立刻离婚。”
“有个朋友在做警察,他下个月四号休假,答应到时可以到家里来做客。”他说:“他只能以私人身份过来,到时我陪你见他。”
“你早就计划好怎么不跟我说?”
“还有两周呢,而且要确定他到时没有临时任务才行。”
“那好。”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脸,这时,外面传来了音音的哭声。
从科学的角度上讲,哭是婴儿唯一用来表达需求的行为,为了获得足够的关注,婴儿的哭声非常引人注意。
从感情的角度讲,我儿子又哭了,我揪心的要命。
跑出去时,我妈妈已经把他抱起来了,正哄着他。
我去冲奶,韩千树也跟了出来,拿走奶瓶说:“我来。”
我又回去了。
找来铃铛玩具摇晃着哄他,韩千树拿来了奶瓶,喂着他。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按门铃。
我走到玄关看了看猫眼,顿时一阵冷汗。
繁盛。
他好像没带人,门外只有他自己。
我半天没动,他又按了一遍。
我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办法,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
这种感觉如同自己在家看恐怖片的同时突然被人叫了一声名字,我简直要吓死,差点就要尖叫,却被捂住了嘴。
是韩千树。
他朝着猫眼看了一眼,轻声说:“你和伯母把音音抱到里面去。”
我拉开他的手,问:“那你做什么?”
“出去跟他聊聊。”
“喂!”
“我看到了,他们来了五台车,不会轻易走。”他说:“别担心,我自己出去解决他。”
客厅的窗户正对外面,可以直接看到花园外的情况。
“别……”
“没事,他不敢杀我。”他说:“我刚刚已经发信息给警察了,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