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流产啊!”他冷冷地睥睨着我,说:“你不是先知道的么?当时怎么不去流产?现在你也可以去,我替你安排医院。”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太震惊了,我都没想过。
而且孩子都快四个月了,已经成型了,法律也规定不能流产,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个胚胎而是个人了。
“我只是说了一句而已。”他一脸讥笑,“自己怀孕两个月,还跑去跟男人上床,假仁假义,你才是存心想弄死他。”
我一愣,不由笑了,“你究竟是什么心态才能想出这种故事?”
他烦躁地侧过脸,没有看我,只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追究。”
“是你喜欢跟孕妇上床,所以才这样编排别人吧?因为自己干得出来,才能想到这种事。嗯?”他怎么这么搞笑?
我怀孕两个月,滚床单轻则流产,重则要命,韩千树疯了做这种事?
他以为人家跟他一样恶心啊!
他一愣,扭过头,充满怀疑地看向了我。
“看什么?”看得出,他最近给我看脸色,叫他家里人整治我,主要是为了这件事,“很奇怪吗?我跟他在一个房间,就必须要上床吗?我保胎是因为我怀着孕乘了三次飞机,而且整整一天没睡过觉!你智商没问题吧?”
他满脸震惊,许久才怀疑地问:“你们没上床?”
“你有病。”
“你认真说清楚。”他依然没听懂,一脸的云里雾里,“不上床你为什么要跟他住同一个房间。”
“我愿意。”住同一个是为了摸摸抱抱,当然,其实我偷换了概念,我跟韩千树已经跟上床没什么区别,但我在他这种人面前承认,那就是活腻了,“你爱信不信。”
他没说话。
我趁机问:“所以你们还真计划着要杀我,对不对?你话是怎么说得来着?**,是吧!”
他很久才吭声,“没有。”
“现在你肯定不会承认,”我说:“怕我打掉孩子。”
他低着头,表情有些紧张。
“所以等我顺利地把孩子生下来,就把我弄死,然后再娶一个。”我当然要趁热打铁,“最近就是在相亲吧。”
他没说话。
“说实话有这么难么?”我现在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不由感叹二太太真是救了我一命,没有她这个提议,我现在肯定还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更说不明白这件事,“杀就杀,你起码让我死明白点。”
“是。”他豁出去地看着我,咬着下唇,脸上已经出现了那种“你咬我啊”那种任性的神情,也表明他已经接受了我的说法,“我最近是在相亲。”
“相完亲之后呢?”我跟他真是一点都没可能了。
我怀孕,他相亲,真是一点都不肯落于人后。真是狡兔三窟,两手准备。
他又没说话。
“算了。”他这种态度已经代表了真相,“你现在可以去‘忙’了。”
我躺下了,关上了灯。
他又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在我努力到即将睡着时,声音小小地开了口,“我改变主意。这件事我不追究了。”
我没吭声。
一阵窸窣,他坐了下来,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原谅我好不好?”
我可以接受他任何形式上的发怒,只是动不动就想杀我,这一点真的让人无法忍受。
我不觉得他需要原谅我,但他没有资格要我的命。这世界上有资格审判别人的只有法律,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而且从感情上,我还觉得很恐惧,这样的事已经被我直到第二次,而在我不知情的时候,不知道他还动了多少次这样的念头。也许就在过去的某些天,我睡着的时候,他也曾把手卡在我的脖颈上,冷酷地想要把我变成一具尸体。
我依然没有吭声,他又沉默了片刻,脱了鞋子,凑到了床上来,搂住了我的腰,奶声奶气地问:“可以原谅我吗?这件事是大家提议的,我其实还在考虑。我一点都舍不得你,只是生气。”
“你去忙吧。”我试图拉开他的手,因为被他这样抱着很不舒服,像针扎一样,“我要睡了。”
“我陪着你。”他的手伸过来,擦我的脸,说:“别哭,我真的还没有答应要这样,只是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家里都知道,他们有这种想法……你没做过就好。”
搞笑!
假定他这句话是是真的,那我刚刚的话就可以作为解释?既然会相信我会在自己怀孕的情况下跟男人上床,那么我和韩千树在那个房间里究竟做了还是没做,说出去他们会信?
他不过是在推卸责任。我就不信,他既然是这个家里赚钱的人,想让别人不杀他老婆,他会做不到?!
我坐起身来,说:“我要去医院。”
他跟着坐起身,愕然道:“都四个月了,不能流产,都成型了。”
“我没说要流产。”我说:“我肚子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他连忙开了灯,要掀我的裙子,问:“出血了吗?”
“爷要去医院!”
“我觉得你中气十足……”他已经自己掀开看完了,惨兮兮地瞅着我,说:“好像不用去医院。”
“你了解怀孕是怎么回事吗?”
一般男人这种时候不是该急了?
他不是正常人?
“我表哥那件事不能答应。”他垂着脑袋,嘟着脸,“他差点害死我。”
“你不是还活着?”
他怨妇样地瞅了我一眼,把手从我腰上拿下来,解着衬衣,说:“也不想想,那个蠢记者发那种报道,我怎么可能不去看你。”解开了,他挺起胸膛给我看,“你看,我中了两抢。”
我看了一眼,说:“背心脱了。”
“哦。”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衬衫和背心全脱了。
他胸口上全包着,看纱布的厚度,应该是一块伤在第四条肋骨附近,另一块在腹部。
那女人居然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她是想让我被打流产?
“谁打的?”
“经常联络的买主有两个儿子,他现在退休,让长子负责跟我们家联络,次子给我堂哥高价,他擅自做主售给了次子。他打着我的招牌做这件事,而且他把差价捞了,报给我说卖给了长子。长子和次子不合,以为是我做的,联络我说要谈事情,我去之后,中了他的圈套,是为了这件事要给我教训。”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还没出院就听说老婆跟别人跑了,我这么伤心,偏激一点也是正常。”
“所以二太太跟我说的三百万,就是这三百万?”我问:“她老公还你了吗?”
“还了,但堂哥一直比较受宠,祖父他们也觉得是一家人,不让我太追究。”他委屈地说:“我就让他回家呆着,不打算再用他了。觉得他有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