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猛然挣脱开杜靖宇的手,转过身,一动不动地看着戴姆勒:“您到底要做什么?”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戴姆勒,阿雾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坐在轮椅上,她有些惊讶,唐宁瞬间移到戴姆勒身后,推着他到了他们面前。
“我想,你还是称呼我父亲比较妥当。”这话是对阿雾说的,杜靖宇眯了眯眼,父亲?
“至于我要做什么,相信我,此刻,我只想单纯地跟你,跟我的儿子聊聊天。”
“那您说吧,我们听着。”阿雾抿唇,轻声道。
“你认为在走廊上,你们站着,我坐着,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场合?克里斯,你变化很多,我以为好歹听到我差点病逝的消息,你会跟你的哥哥或者是弟弟一般,回来看看我。”
这是指责杜靖宇不孝?阿雾头大地想,就算杜靖宇不孝,那也是因为父母本来就不尽心吧?还能怪得了他?
想到这里,阿雾突然想拍自己的脑袋,很明显的,她偏心了,一颗心全都偏到杜靖宇这边,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事实证明,戴姆勒先生您的身体比大家想象中的好,否则怎么那么快就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市这个地方?”杜靖宇似笑非笑。契约99天:
毫发无损?这个词用得真好,不过讽刺意味够浓。
若真的毫发无损,戴姆勒就不需要用轮椅来代步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已经不够力气来支撑戴姆勒重新站起来。
“再者,我跟你其他儿子不一样,毕竟你们父子情深,担心你也是正常,至于我……”
杜靖宇没再说下去,至于他,连装都懒得装的人,就算了吧,不膈应自己,不膈应戴姆勒,更不膈应他的其他儿子。
“你确实是不一样,在某种程度上,艾诺克也不一样,因为你们表现得都毫不在乎我的公司。所以,在那个多个孩子中,我反而是更像期待你们的表现。在中国,这应该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是叫欲擒故纵吧?我感觉很像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
“??的争夺无法避免,我的儿子,你还打算置身事外么?我期待你的真正表现,这就是我今天最想跟你说的话。”
杜靖宇冷笑一声,拉着阿雾直接离开,戴姆勒也没再说门外有人拦着他们的事。自然是要让他们走了。
看着他跟阿雾的背影先后消失在余光中,戴姆勒缓缓收回视线。
“老爷,您似乎没有吃多少午餐。”唐宁绕回他身后,推着轮椅回餐厅。
戴姆勒想起阿雾斯斯文文吃东西的样子,有些趣味盎然,再重新看放在自己面前的肉类,果然是没了胃口。
“无妨,已经饱了。”
发觉他在沉思,唐宁毕恭毕敬地站在身后没有吭声,过了半响。戴姆勒道:“推我上二楼,我需要休息一下。”
午餐之后休息,是戴姆勒的习惯,几十年如一日。
唐宁二话不说,推着他穿过走廊,别墅虽然只有三层,戴姆勒似乎料想到这一天一般,电梯也没有落下,所以要上二楼,直接通过电梯上去就行了。
这个别墅占地千坪以上,事实上后山还有停机坪,仅是这里的地皮购置以及别墅建造就花了几亿。
从电梯出来之后。戴姆勒就直接让唐宁离开:“你忙你的去吧,这边不需要你伺候。”
“是的,老爷。”唐宁转身离开,戴姆勒转着轮椅,拐到了书房。
书房极大,各种古香古色的架子上摆放着的却不是书,而是古董,字画,笔墨等。
刚刚进去,墙壁上挂着一幅足有两米高,三米长的人物画像,那是杜明月——年轻时候的样子。
戴姆勒关上门。随即来到画像下边,看着上面的女人微怔。
这是近三十年前的画像了。这幅画本身就已经有那么久远的年代,那个时候相机像素差,而油墨画却渐渐成熟,她穿的是一袭大红色的裙子,笑得无比明媚。
曾经有太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戴姆勒紧盯着画像上的人,色彩浓重的表情,刻画得越发鲜活。
他的手狠狠攥住轮椅的扶手,杜明月……
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回过这个地方了,拜唐宁所赐,别墅打扫得很整洁,干净,一点儿生僻都感觉不出来。
但曾经跟他一起快乐的女人呢?
人老了,总会诸多怀念,想念一些东西,而戴姆勒现在,正在找回来。
杜靖宇拉着阿雾从别墅的大门出去,一直等候在旁边没有离去的叶墨堔猛地走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杜靖宇以及阿雾十指紧扣的双手间,脸上如见鬼一般,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看到叶墨堔,阿雾一惊:“你还没离开?”
她的手被叶墨堔的视线如灼伤一般,猛地想要挣脱开杜靖宇的手,阿雾成功了,但原本黑着脸的杜靖宇察觉到她的动作,没等阿雾缓过气来,立马将她的手扣回自己的掌心。
“你们……”叶墨堔的瞳孔睁得极大,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清楚,单纯的表兄妹,会在这个年纪跟对方十指紧扣?这明明是恋人之间的举动。
再者,刚才那个唐装男人一直在叫丁雾少夫人,而他口中还有一个少爷,现在他们恰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他们什么关系,叶墨堔不会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贞协鸟号。
“丁雾,你们不是表兄妹吗?”叶墨堔死死盯着她的表情,没有错过阿雾脸色一闪而过的惊慌。
“我……”阿雾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张嘴说不清了。
她瞪了杜靖宇一眼,那个男人还黑着一张俊脸,刚才看到戴姆勒跟见到仇人一眼,这下看到叶墨堔,杜靖宇更不客气了。
“是不是表兄妹跟你有何关系?滚远点。”杜靖宇正在气头上,正好叶墨堔又是他看不顺眼的人,说话更不客气了。
有何关系?能没有关系吗?
他看上了丁雾,他喜欢丁雾,他希望丁雾是他的女人,但现在全都被这个杜靖宇无耻地夺过去了。
叶墨堔气得脸色铁青,“休想,杜靖宇你要不要脸,这件事传出去,你想过对她的声誉有多大的影响吗?好歹还是在国外一直喝着洋墨水长大的呢,难不成国外的教育是告诉你,让你跟自己的表妹乱、伦?”
他真的怒极,一段话完全是吼出来的,口不择言了都,阿雾被他这一番话说得脸色涨红,又气又怒。
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他们确实是这样的关系无疑,而叶墨堔很明显是不知情的,所以他这样误会并没有错。
但luan伦一词,还是让阿雾气得差点吐血,“叶墨堔,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你看我这是胡说八道?丁雾,你不要被他蒙骗了,你眼睛是瞎了还是怎么的?他要疯,你还陪他疯?你学到的知识,受到的高等教育呢,你还有没有脑子?”叶墨堔大吼,还没有吼完,突然被杜靖宇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