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杜女士说的,就更让人觉得可笑了,他回美国一趟,跟戴姆勒的其他儿子一样,在病床前当孝子么?
“杜女士,你找错人了吧?”杜靖宇淡淡地回答。
“克里斯,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等你父亲好出院之后,关于dm的继承权会正式提到议程。不管如何,你是最有资格继承的,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做好这个准备。你跟他几年没见过了?我相信,只要你到他病床前,他都会很开心。这么严肃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这事攸关dm的未来,也攸关你自己。”杜女士加重自己的语气,一副不可拒绝的样子。
大概是包括戴姆勒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身体会衰败得那么快,所以让包括他自己以内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既然杜女士对dm那么在意,不如杜女士接管dm吧,前提是杜女士能打败其他几个候选人,我没有任何异议。其他的,就不牢您费心了。”
杜靖宇冷笑,三番两次因为这件事而找他,说来说去还是dm,还是财产继承权,他越来越轻视这个母亲了,或者说杜女士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克里斯!”杜女士大概被这一番话气得够呛,说话更重了,阿雾坐在沙发上,都能听到他们的火药味快弥漫到整个房子了。
她有些不安地看着杜靖宇,她不知道正在跟他讲电话的人是谁,虽然杜靖宇前后说的话不多,但阿雾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好,或许心更差。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走到杜靖宇身边,却猛然想起,有些事她不知道,比如他的家人。
从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她知道电话里是个女人,会是谁?杜靖宇的母亲?或者是在美国那边,他还有别的女人?
阿雾的脸色在想到这里的时候褪去得干干净净,她还是感觉自己与杜靖宇之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那电话里是谁?
杜靖宇与杜女士的通话不了了之,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很难看。
阿雾缓缓挪着脚步,伸出手试图握着他的手,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是否是杜靖宇此刻需要的,但她这样做了。
杜靖宇似乎感觉到了阿雾的不安,勾了勾唇,“怎么了?”
“你怎么了?”阿雾轻声问。岛估巨圾。
杜靖宇感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呵呵一笑,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他的背影透露出些许沧桑以及感伤,阿雾在后面,感觉心头一跳。
她走过去,环住杜靖宇的腰,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杜靖宇,你怎么了?我很担心。”
“嗯,或许有些事,不得不说,比如我的家庭,比如刚才那个电话的主人。那是我的母亲,她打电话给我,是让我回美国,因为我父亲病重,她要我回美国。”
杜靖宇转身,将阿霧圈在怀中,表情淡漠地继续说:“我父亲是美国一家大型企业的领导人。母亲是他的正牌妻子,除了我母亲之外,父亲还有几个小妾,姨太太,懂么?”
说到这话的时候,阿雾明显感觉杜靖宇的表情雖然平和,语气却是讥讽以及鄙夷,她沉默着点點头。杜靖宇接着说。
“艾诺克就是其中一房姨太太的儿子,我们两个的感情算是要好。而现在,我母亲打电话回来,是因为我父亲病重,家里的財产继承权还没有落实,她要我去争取。”
争取?
阿雾脚尖点地,心里有股不太好的感觉,杜靖宇的家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除了杜靖宇之外。他父亲还有几个小孩?家产争夺。就跟以前的皇位争夺一样,厮殺或许会很惨烈,而從杜靖宇对他父母的不屑来看,他也没有多在乎那份家产。
否则,何必自己出来闯荡?直接在他的父母庇护之下不更好,更简单?
“那你怎么想的?”阿雾忍不住问道。
杜靖宇失笑,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有没有觉得这些事很可笑?很复杂?阿雾,不要急着回答我,听我说完。当年,我父母也是真心相爱而走到一起的,母亲是个中国人。父亲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他们越洋走到了一起,或许前几年是幸福快乐的。但这样的时间,只维持了五年,什么都不存在了。各奔东西,虽然还是在美国,但相隔千里,虽然没有离婚,却跟陌路人无异。”
阿雾脸色发白,从相爱到分离,甚至在有了杜靖宇这个儿子之后,都挡不住他们感情冷淡的事吗?岛台页技。
听着这个故事,阿雾的心里有些凉,有些恐慌,爱情真的那么经受不住考验?
杜靖宇突然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阿雾,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跟他不一样。”
她茫然地看着杜靖宇,女人在这一方面,似乎比较容易吃亏,也比较容易没有安全感。
阿雾此刻的反应,正是应了这一点,杜靖宇的脸色忍不住沉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下巴被杜靖宇粗暴地抬起,他眼底闪着两团火焰,阿雾看到了愤怒。
“你这么不信任我?那都是他们的事情,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杜靖宇冷声道。
心底,他恨透了他的父母,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杜靖宇在十几岁之前,甚至没有找到自己存活下来的意义。
他的童年以及少年,都是在一个孤独的大房子里面度过的,一年大概能见上父母一次,但是每一次见面,没有一个人是喜欢他的,不管是戴姆勒,还是杜女士。
两人见面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交谈,而对于杜靖宇这个孩子,态度也出奇的一致,有时候,杜靖宇甚至能在戴姆勒眼底看到厌恶。
对于一个敏感的孩子来说,一个父亲厌恶的眼神,代表了一切,自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享受过父母的温情,相较于戴姆勒的其他儿子,反而是他这个正统太子的地位最可怜,身份最卑微。
杜靖宇的脸因为想起这些过去而扭曲,阿雾被他狠狠地抱住,大有要将她的骨头压断的趋势,她忍不住喊了一句好痛。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杜靖宇闻言,缓缓松开阿雾,颓然地走到窗户边。
“你走吧。”杜靖宇淡漠的声音传来,阿雾感觉到了他心底的痛恨,她的意识逐渐清明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得捂住自己得嘴巴,看她刚才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杜靖宇肯定又因为她的举动而被伤到了吧?
“我……”阿雾想解释。
杜靖宇突然转过身,表情狰狞:“滚,不是嫌弃吗?厌恶吗?让你走又不走干嘛?留下来可怜我?丁雾,你永远不试图相信我,你以为我会遗传到他骨子里的花心?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滚出去,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