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傅灵菲大喊了一句。
傅父听到这句话,怒气再也忍不住,确实这个女儿不教,以后就彻底毁了。
大手猛地抬起,对着傅灵菲白皙无暇的脸上,狠狠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下,俏脸被狠狠打至一边,迅速变红,傅灵菲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父亲竟然打自己,是打,狠狠得一巴掌。
阿雾听着那干净利落的巴掌声,心里微微一沉,但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打人是傅父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他。
他跟傅灵菲之间的事情,是他们的家事,也是教育上的事情。
不管傅父这样做,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是当着他们的面故意这样做以换取他们的好感,他的立场一如既往的坚定,那就是,傅灵菲必须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抑或说,是惩罚。
傅父感觉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力气之大,打得他的手掌发麻,而傅灵菲的眼泪,一滴两滴地掉下,整个人呆了,愣了,毫无反应。
透明的眼泪掉在地上消失不见,这死寂般的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傅灵菲痛声大喊,阿雾只听到她反反复复都在说着你打我三个字。
等她听到声音渐渐低沉消散下去的时候,傅灵菲已经拔腿而跑,伴随着大哭的声音。
这样就受不了了?阿雾本想追出去,却被傅父拦住了。
他的脸上很平静,傅父平静地对阿雾说:“关于灵菲做的事情,我绝对会给丁小姐衣蛾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不瞒丁小姐说,我们家以前确实对她宠了一些,却没想到养成她现在的性子。作为一个父亲,我也难辞其咎,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向丁小姐做补救,至于灵菲,我会送她出国。”
最艰苦的环境,最困难的生活,这个女儿,不磨练不行。
以前傅灵菲的生活有多优越,以后在国外,她的条件就有多艰难,傅父下定了决心。
听着傅父的一番话,确实是一个好父亲,坦诚了傅灵菲的错误,也坦诚了他在教育上面的失误,阿雾的眼前情不自禁地出现丁成俊,一个与傅父完全相反的男人。
她没有问傅父要如何补偿补救,傅父似乎也没打算说,只是从面对阿雾,转为面对外婆,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便是杜靖宇:“杜先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傅父说完之后,直接离开了,杜靖宇没有叫停,阿雾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打算,自然也没多话。
等傅父离开之后,便是外婆,阿雾,陆念念,以及杜靖宇四人,场面异常沉静,阿雾不安的视线在杜靖宇以及外婆之间来回转动。
这场沉默持续了许久,外婆的震惊已经趋于平静,从见到杜靖宇这个人,到傅灵菲这个凶手之后。
傅灵菲父女离开之后,她便打量了杜靖宇有好几眼,他似乎不着急跟她解释,甚至态度很轻慢,如果他真的是阿雾的表哥的话,可以看得出他确实是很不喜欢阿雾这边的亲戚了,连她作为养大阿雾的外婆都不例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这种人,高傲得让人反感,外婆想。
“杜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了许久,也不见杜靖宇开口,外婆冷淡地站起身说。
既然他没有话要说,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毕竟他们之间此刻的气氛还是尴尬的。
一直没有动作的杜靖宇终于有了别的表情,以及开口了。
“贺女士!”三个字,叫得极其生疏,阿雾看到外婆脸色的不悦之色,心底暗暗发急,可又不敢指责杜靖宇的不是,只能急在心里。
外婆眉头微皱,随即缓缓松开,脸上扯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容,“杜先生还有事?”
既然他不打算好好说话,她似乎也不必太给面子,外婆觉得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似乎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但在她决定就要离开的时候,又突然想起,这个杜靖宇的身份,还没有任何确认。
一时间,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下,外婆再次转向杜靖宇。
“杜先生,据你说,你是阿雾的表哥?”外婆平静地问。
杜靖宇懒懒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那有何证明吗?我并不太相信,一个消失了三十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单方面宣布阿雾是你的表妹。”外婆语气不善地说。岛华协技。
这就是她内心所想,不管跟阿雾说的时候,她的答案是不是与今天这个答案不同,她依然不相信这件事。
可他接近阿雾,又是为什么?必定是别有所图!
外婆眸子一沉,放在两侧的手不由得捏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可别真是被她猜中了。
“贺女士不相信我的身份?”杜靖宇问,外婆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说你是阿雾的表哥,那么你父亲便是阿雾的舅舅了。为何寻亲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父亲没有出现?而过去的那么多年,你父亲又去哪了?为什么明知道还有亲人在家苦苦守候他回来,却不出现?”
这也是外婆最为好奇最为想知道的问题。
而那位模糊的舅舅,压根没有出现,以至于外婆对杜靖宇的身份更加不信任。她越说,立场就越加明显,每一个理由都支撑外婆不相信杜靖宇的身份。
阿雾听到这些问题,脸色一白,心中莫名紧揪,有些担心地看着杜靖宇,他会怎么说?他有没有想好说辞?
杜靖宇抬起头,视线掠过阿雾,似乎带着安抚,也可能阿雾自己感觉错误了。
下一刻,一直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杜靖宇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充满压迫性地站到外婆的面前。
“贺女士话中有话,不相信我是丁雾的表哥?你觉得我接近她别有所图,有目的?我图什么?钱?权?”他微笑着问。
外婆的眉头皱得更深,杜靖宇的来头她不清楚,但是他用这样轻蔑的语气说出权跟钱这两个字,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她跟阿雾,没钱更没权,杜靖宇显然不可能图她们这些。
那别的呢?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用心险恶,比如打着表哥的名义,逼阿雾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是主宰阿雾的将来,比如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她跟人联姻?
外婆的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这些不好的想法一瞬间就在脑子里形成了,因此对杜靖宇这避而不谈的做法,不以为然。
“贺女士你想多了,我不缺那些,找丁雾,是因为去我父亲的所托,再者她是我姑姑唯一的血脉。至于你说的我父亲,很抱歉告诉你一个消息,他于十年前去世了。”
这应该是件悲痛的事情,但杜靖宇这样不介意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还是让外婆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杜靖宇的父亲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为人子,他这个态度,作为长者的外婆已经对杜靖宇的印象降至极低。
“那为什么他生前没想过回来?”外婆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