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气得浑身发抖,好,当着她的面儿挑拨离间,为什么这个该死的殷惠就是阴魂不散?
她下意识地看向外婆,发觉外婆也看着她,眉头微微拧着,似乎在思考殷惠所说的信息是真是假。
阿雾张了张嘴,缓缓对外婆说:“外婆,我一会儿跟你解释。”
“丁雾你就得了吧,有个有钱的表哥,从小把你带大的外婆算什么?有钱就忘本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妈啊,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外孙女,白眼狼呢。”殷惠还嫌场面不够乱,跟狗一样乱叫一通,阿雾气得想砸她。
“你给我闭嘴,你属狗吗?能不叫不咬人吗?滚出我家。”阿雾像一只发怒的小狼,冲着殷惠咆哮。
她真的生气了,殷惠丁家人如何,阿雾不关心,但是她不能不在意外婆的感受。
这件事阿雾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外婆会看轻自己,讨厌自己,所以才不敢主动跟外婆解释。
原以为会慢慢找到机会的,却没想到殷惠迫不及待跑来警告一番,看外婆此刻的脸色,阿雾知道有些疙瘩大概已经种下了。
心里一阵阵抽痛,感觉好无力,好迷茫,丁家的人,有那么恨她吗?
“妈,你看!”殷惠不爽了,竟然说她是狗?
外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够了吗?说完了?从哪来的,回哪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压根无视殷惠难看以及不置信的脸色。
阿雾却不如殷惠那样想,外婆不过是将情绪掩饰在心里,又哪里是不介意的样子?
怒视了殷惠一样,手下丝毫不留情,狠狠地将殷惠推了出去:“滚,以后都不欢迎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丁雾,你少得意!”门锁住了,外面还能听到殷惠骂骂咧咧的声音,阿雾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脚步沉重地走向外婆的房间。
外婆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静静看着窗外,脸色没有任何表情,阿雾心底发憷,低着头,主动走到她面前蹲下。
“外婆,我是不是有一个舅舅?”阿雾抬起头看向外婆,发觉她眼底闪过一律疑惑,过了许久,外婆动作缓慢地点点头。
“他找到我的时候,告诉我他是我的表哥,一开始我没有理会。后来,上次作弊的事情他帮我解决的,他脾气很差,他不准我跟丁家人有联系,我怕您担心,也没敢告诉你。”阿雾沙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阿雾没看到,只是觉得心底钝痛钝痛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表面平静地说着谎,而内心不安,所以才产生这样的感觉。
“今天丁夫人拍了一张照片,是上次他送我回来的照片,她威胁我,要公之于众。表哥……”阿雾很是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会生气的,丁夫人说要是我出面澄清了与丁先生的误会,这些照片就不会曝光。可后来出了一个意外,在众目睽睽之下照片出现了,解说人还咬定我是他是不正当关系。”阿雾说到这里,眼眶红了,在外婆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样指甲插入自己的掌心。
外婆猛地抬头看向阿雾,眼底带着打量,以及审视,这个过程,无比难熬。
阿雾只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害怕,内心惶惶不安,备受煎熬。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外婆,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殷惠故意的?”
阿雾一愣,她以为外婆会更加关注她说的不正当关系这几个字,但是没有。
至于殷惠,阿雾想也不想地点点头,不是故意,又是什么?
“当时很多记者,全部焦点都转移到我这边了,丁成俊又刻意说了我是t市高考状元,那些人的问题更加尖锐。之后,表哥……他来了,还有念念。”
阿雾犹豫了片刻,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中间算是有惊无险地将这番话说出来,不知是内疚还是心虚,她不敢看向外婆。
“念念怎么也去了?”外婆立马反应了过来。
“她是表哥……的女朋友。”阿雾说完这话,发觉手心冒汗了。
“那刚才殷惠说的对付丁家又是怎么回事?”
“额,我也不太清楚,表哥似乎有些生气了,念念气急了,就说要表哥整垮丁家。”
外婆闻言,叹了口气,看向阿雾的眼光更为复杂。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但是阿雾是她从小看在眼底的,她真的会是殷惠说的那样的人吗?外婆觉得不是,可有些事没有多少说服力,真的不行。
关于阿雾那个失踪的舅舅,她确实是挺阿雾外公说过一两次,那时候阿雾外公的语气很悲伤,而她又刚刚嫁进来不久,对这件事压根不了解。
可时隔三十多年了,那个舅舅没出现,据说是舅舅儿子的阿雾的表哥倒是出现了,他是阿雾真的表哥,还是别有所图接近阿雾?
越想,头越痛,外婆沉沉地对阿雾说:“既然他说是你表哥那有时间,让他过来,我跟他见上一面,看他有没有什么身份证明。”
阿雾一惊,要跟杜靖宇见面吗?她知道见面很正常,也说得过去,可她担心的是,杜靖宇会不愿意来。
他似乎也不喜欢外婆,阿雾不确定他愿不愿意。
“我问问他,或许他不一定会来。”阿雾犹豫地说。
殷惠离开之后,这一天都很平静,杜靖宇也没有别的动作,网上倒是多了不少抨击丁家人,尤其是丁成俊的新闻以及言论。
但总体之外,并没有别的动静,至于媒体们,也不确定杜靖宇会不会真的按照陆念念所说,对付丁氏。
一来,他们不清楚杜靖宇的来头,杜靖宇这个名字,在t市没有任何名气,二来,为一个女人这么做,值不值得,会不会被其他人鄙视。
不过,杜靖宇倒是借着这个机会红了,放出这样言论的男人,不红不行,即便一开始媒体们不清楚他到底是谁,后来就有人通过各种方法各种渠道去查杜靖宇,当然,能得到的信息就是,他现在是菲尔顿的总经理。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阿雾被杜靖宇的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到菲尔顿来,秦磊已经过去接你了。”杜靖宇的声音不紧不慢。
阿雾疑惑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现在,她想着能不出去的话,尽量不出去,因为阿雾也担心楼下有记者偷拍,再者外婆这边,还没有冰释前嫌。
在家,算是最安全的选择。
“过来就是,没事会让你来?”杜靖宇的声音随即附上不悦,顿了片刻,又勾了勾唇道:“跟你外婆摊牌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了然,似乎什么都在他掌控之内,阿雾听到这里,莫名的不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嗯。
难道他又在监视她?还能知道她在家里发生的事情,阿雾想到这里,心底发毛,不由得回过头仔细找了自己的客厅一遍,是不是被杜靖宇装上摄像头了?
“你在做什么?”电话那端突然安静了,杜靖宇拧着眉说。
阿雾正在电视机上翻着,被杜靖宇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跟他讲着电话,僵了僵,她缓缓说了一句:“没有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