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骁?”三个字轻滚在男人嘴边,看着我的表情兴味,转而道:“若论起辈份来,你该唤我一声大伯。”我怔住,好半响才呐呐而问:“你与我爸爸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兄长。”
果然如此!心中有些小得意,被我猜中了。听到旁边阿婆让我唤他大伯,我垂了头不理,连爸爸都还没真正叫呢,凭啥要叫他大伯。阿婆与姨婆纷纷给我向他说情,倒是没强迫我一定得唤,还是旁边的漂亮阿姨出来解围:“算了啦,还是孩子呢,别对他太苛刻了。”说完就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和蔼地说:“小石头,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叫简宁一,他呢,叫庄聿,与你父亲是兄弟。”
我抬头看了看她,脆脆喊了声:“宁姨。”就靠进了她怀中,顿时她脸上笑开了花,拿骄傲的目光去飘旁边,很显见的,原本有些微怒的男人放缓了神色。
忍住没让嘴角弯起,这是我观察一晚上得出的结论。从他们进门起,我就发现这个自称是我大伯的人,看身旁漂亮阿姨的眼神,就如爸爸看妈妈一样。看来把赌注压在她身上是压对了。
之后三天,大人们都在暗中筹备这件事,我则被限制不能去刘玉坊,因为他们怕我偷偷向妈妈通风报信。其实是他们想多了,我也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呢,不过不去刘玉坊的决定是对的,怕看着妈妈纯相信我的眼神,会不小心说漏嘴。
终于这天,听到消息说爸爸醒过来了,我没来由的觉得兴奋和开心,迫不及待想见他。当他真的走到我面前时,我止不住激动心情,张了张口,那声爸爸卡在喉咙口没出得来。而令我吃惊的是,他竟然伸手轻抚了抚我的头,这个动作......自认识他以来,从没有过。
然后在我睁大了眼惊愕地看着他时,突然他说:“我跟你妈妈行礼这事,不许去跟她透露知道吗?否则,我就让你跟聿回他的滇岛磨练去。”
我的心中顿时泪牛满面,之前他是给我施压一阵再给一颗糖吃,这回是给了我一颗糖然后再打压,无论是哪种,都不好受啊。等后来妈妈哀怨地骂我小叛徒时,我立即把责任全推向了他,这黑锅不让他背白浪费,而且也不是我编谎,确确实实他是这么威胁我的。
自那以后,但凡爸爸使出温情面貌,我都会谨慎以对,可是再小心都难逃他的扼压,只能偶尔借助妈妈略施个小计,让他吃点暗亏,但要不了多久,就又被压倒性地垫在最底下了。这样的生活持续到我快满十岁,这时他早已脱离了时常休眠的状态,嗜睡症算是好了,有一天他避开妈妈找我谈话。
长久以来,与他的相处都是互相较劲模式,我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是败多胜少。而这天,他与我说话的神情尤为严峻,等听完他一番话后,我沉默了。即使我长大了,变得不再像儿时那般粘妈妈,但也是不想就此与他们分开呀。可爸爸说,他会在我年满十岁后,就带妈妈出门远游,而我也该**了,出去闯一闯。第一站,就是大伯的滇岛。
那一天,爸爸带妈妈夜里悄悄离开时,我就躲在门背后。其实我明白,除了妈妈浑浑噩噩不知道内情外,他一定知道我在那里看着,所以在他抱着妈妈出门时,站定在门前好长一会,并未回头。
我心中忽然就释然了,他其实对我也是不舍的,只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像别人外露。而我确实也该学会成长了,有些话他连妈妈都瞒着,他说,将来会怎样连他也难预料,可能有一天他无法保护妈妈,必须由我代替他护卫,所以我一定要变强大,不能再躲在温室中。当年龄增长,逐渐懂事时,我就理解爸爸在以他独特的方式爱护我,我得承认,在他的磨练下,已经不再脆弱,但离强大还有一段距离。
那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死因:被炸死!
痕迹太明显了,全身焦黑,甚至是残破的,不想去想他的其余零件被炸到了哪里,从原理上推断这个人不可能是我认识的。所有我认识的,时间上都与阎九炸通道时是冲突的,所以此人很可能是阎九的手下,至于为何会被炸死在这里,那就蹊跷了。
我无心去深思这些,小心地越过焦黑的尸体。刚才就已经发现了,在尸体外两米之处,就出现了岔道,一条继续缓坡向下,一条则急转向上,毫不犹豫就选了向上的那条。
由于重力和自由落体这些运动惯力的存在,向上的斜坡通道内并没有被炸过的痕迹,因为四层的岩泥冲进通道内只会往下堵,不可能逆流而上。爬行过程相对顺利,只是觉得空间似乎很潮湿,很快就明白原因了,原来在通道尽头有一个水池,空间也豁然开阔,只消浏览四周就能看出这水池被一座不小的石山给覆盖在下。
水池上方重重白雾弥漫,探手入内,如预料中的是冰泉。看来我已经接近三层位置了,而这水池是与冰泉相通的。恍然忆起梁哥说过,他与韩冬灵是被洞螈给拖到了别处,“不小心”跌进通道,而何建国与于秋远则是就在冰泉集中点“无意中”跌进这条通道的。
意味着从三层到这条通道是有两个入口的,我尽量将手抬高一些,使得球珠的幽光能够将顶上照亮,很快发现了一个直下的通道口,就在离开水池不到五米之处。这个通道口的手法倒是与我与陆续最早从窟窿下来时,进入夹层的构造很类似。
引用视觉盲区错开法,由于高度的原因,必须站在刚好的角度才能看到那处有个缺口位置。我并没急着立即就爬上去,因为万一这个是梁哥下来的口,我到了三层还要花时间去搜寻回到冰泉集中点的路。越过那个口,向水池跟前走,白雾缭绕里,发现球珠的绿光竟然能穿透过去,并且慢慢将整个不算大的空间给照亮到足以能够看清。
目光扫过每一寸,两分钟后,肯定这是一个封闭区域,再没有第二个出口。所以梁哥与何建国滑落的分界点在刚才发现的那个出口上面。
不再犹豫直接攀爬而上,钻进盲区通道口,发现里面相比之前要陡峭的多,呈六十度角以上。如果在一个绝对高的支点的话,那么滑下来的速度绝对是飞快,哪怕跌出这口,这股冲势也会让人继续向前滑落。所以梁哥等人极可能是没有发现那处有冰泉水池的。
一边心思翻转着,一边双脚并用快速向上,很快就见有两条岔道了,一条陡峭一条微斜,我选了陡峭的。相对地理位置而言,陡峭的更快接近三层,从原理上推断,梁哥下落的区域要偏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