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简单的道理,就如我每天将班里那个看不顺眼的男生揍一顿,突然有天拍拍他肩膀口气和善时,他激动地痛哭流涕,是一个道理。妈妈说这种心理战术叫作“一颗糖”,意为平日被打压惯了,突然对方给你一颗糖,你就会觉得莫名感动。
听完妈妈的解释,我很是愤愤,当时我才五岁,至于用这么深奥的战术吗?爸爸他根本胜之不武。
这乃后话了,回到当下,我搬了椅子后老老实实地继续说着与妈妈有关的故事,当提到那时妈妈得嗜睡症这件事的时候,我发现他脸上终于有了变化,眉蹙在一起,唇线抿得很紧,好像是在发怒,脸色也越来越沉,很是吓人。我渐渐止了声,不敢再开口。
他阴婺地似盯着我又似在透过我看身后,好一会才听他问:“那段时间,她是不是很不好?”
我想了想道:“有拿姨婆的手机给睡觉时的妈妈拍照,你要看不?”
“去拿来。”命令的口吻。
问姨婆要手机时,她悄悄问了句“没事吧”,我摇摇头,除了受点威吓加冷气压外,至少他没打我,所以不算有事。反观妈妈,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坐那玩电脑。我叹了口气,默默拽着姨婆的手机进了房,重新又把门给关上了。向他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上,我连忙缩回手,暗道:他的手好凉。
姨婆手机中的照片有很多,都是我乘着妈妈睡觉时,偷偷拍下来的,记录了那段时间妈妈的情况。
我站的位置没法看到他在看哪一张,但可观察到他划动屏幕很慢,是一张一张仔细地在看。越看到后面,他脸上表情就越凝重,到后来连我都看出那难过的情绪了。
不让自己的嘴角有明显弧度弯起,只在心中暗暗冷笑。我是故意的!
拍那些照片时并没有多想什么,就是妈妈老睡觉,醒来的时候太少,我一个人很无聊,拿着姨婆手机玩时就给拍下来了。后来听阿婆与姨婆两人私下里在说话,说妈妈变得越来越瘦,也越来越没生气了,当时听到后觉得十分的害怕。没有想过照片拿到眼前,会是攻击这男人最好的武器。
他威胁我不能告诉妈妈我们的谈话,但没规定我去找姨婆探问关于他的事。一问之后,才知妈妈得嗜睡症的原因也是他,这两日看他唯独对妈妈眼中满是眷宠,所以在他问出刚才问题时,我抛出了一个鱼饵给他,鱼儿果然上钩了。害得妈妈生那病,又让妈妈独自去找他,也是该让他难过一下的。
这一局里,我小小的扳回了一成。
照片事件的结果是,他早早将我挥退出房间,一个人在里面独处。妈妈看我今晚出来这么早,很是奇怪地来询问,我耸耸肩,说:“他让我出来的。”妈妈听后,立即拖着拖鞋踢踏踢踏地去敲门了,结果她也吃了闭门羹,里头没开门。于是这晚,我的福利来了,妈妈跟我一起睡。自她回来后,白天我要去学校,晚上又被他给霸占,属于我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越加觉得,今晚那个小计谋使得十分之好。与妈妈一同躺倒被窝里时,我依恋地傍着她的胳膊要求:“妈妈,以后你都陪我一起睡好么?”她露了个怔愣的表情,然后不太肯定地说:“可能......你爸爸不会同意吧。”
行了,我知道了,问题不在她这,必须要搞定隔壁房的那个人,才能赢得与妈妈相处的机会。入眠前,我在心中暗暗发誓,势必要与他斗争到底。
可等第二天睁眼时,妈妈却不在身旁了,床上就只剩我一个人。利索地穿了衣服跑出去,第一直觉就是去转动隔壁房门的门把,但手刚摸上门把,门就从里头开了,出来的人是一身整齐的他,目光瞥到他身后的大床上,妈妈赫然躺在那睡得正香。
我欲哭无泪!以为赢了他一局,却没想他使诈,半夜乘我睡着把妈妈给掳走了。不用说,这一战我还是输了,而气人的是,他就斜依在房门口,似笑非笑地低首看着我,缓缓道:“今天好像不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我抿了抿唇,咬着牙回:“今天轮到妈妈送我去幼儿园了。”
“都这么大了,还要人送?脚长别人身上呢?”
报复!**裸地报复!他在报复我昨儿夜里设计他难过这事。更让我气恼的是,他居然将房门一带,割断我看妈妈的视线,然后道:“走吧,今天我有空,勉为其难送你去。自己认准了路,不是说年纪小,就可以一直依赖谁,当有一天,你没人依赖的时候,就只能靠自己,明白吗?”
不明白!我敢怒不敢言,为嘛他三言两语就剥夺了妈妈送我上学的权利。
可等第二天睁眼时,妈妈却不在身旁了,床上就只剩我一个人。利索地穿了衣服跑出去,第一直觉就是去转动隔壁房门的门把,但手刚摸上门把,门就从里头开了,出来的人是一身整齐的他,目光瞥到他身后的大床上,妈妈赫然躺在那睡得正香。
水道算宽,三人并排而行足够。左右两旁都没有岸道了,空间高度也在变矮,我个不高还好,对陆续这种身形高大的就得微弯了腰走。
疯子虽没陆续高,但也不矮,只不过他的心神在花蜘蛛上,所以撞顶不可避免。在连着几次咚咚声后,他终于是怒了,“这什么鬼地方啊,顶这么矮的。”
陆续很没好气地开口:“你是木头吗?就不会低个头的。”疯子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恨恨地说:“偏不!”发狠的结果是没人理会他,然后咚咚锣鼓声持续,直到...“哎哟!”疯子的痛呼伴随着碎石溅落水中的声音同时传来,我与陆续都用惊异的目光看他,这不是撞头撞到练出铁头功了吧,连石块都能被撞碎?陆续走上前拉开疯子捂着额头的手,用光照了照,除去一片青紫外还有些破皮,但没血迹。
我转开视线去看被疯子撞碎的石层处,由于疯子走在最边上,山石本就不可能有规律排布,时有凸起也是正常。但见疯子撞的这处有些奇怪,灰岩内透了些白,我走过去抬手摸了摸,明显有石粉在表面,两指一捏,很轻松就捏下了一块碎石。
陆续扭转头看到,笑着调侃:“哟,小九,你这是学了弹指神通还是什么,居然能将石头都随手捏碎。”本来哼哼唧唧的疯子一听,立即探头过来,拿崇拜的目光看我:“真的吗?是什么功夫,教教我。”
真心对此人无语,怎么陆续随口说的任何话他都信呢?“别闹了,你过来看呢,这石层好像有问题。”陆续收了嬉闹的心,聚光在那处仔细察看了一番,然后抬高手抚过别处岩石层,发现也是如此,碎屑飞落而下,只听陆续低喃:“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