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友靳从初中趣事开始讲起,讲到宋子瑜的部分,夏友靳的眉眼弯的厉害,语气里都带着,似乎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宠溺。
俞墨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附和上两句。那些没能参与到的宋子瑜的过去,他竟然有几分羡慕,羡慕夏友靳守护了宋子瑜那么多年。紧接而来的心情,还有庆幸。
庆幸夏友靳和兰婷婷将他的笨鱼保护的那么好,将她的笨鱼变的乐观开朗,并开发了她逗比毒舌的本领。
不知不觉,两个大男人聊些小女生的事竟然聊到了午夜。转换阵地,继续解析宋子瑜的过去,以及,兰婷婷。
回家后的俞墨,心上不由觉得心疼。爱一个人,那样不易,更何况是全心全意对宋子瑜的兰婷婷,突然离去,必定让宋子瑜心中不适应。
五年,十年,即便是过了五十年,恐怕宋子瑜那个性子,也是不能忘怀的吧。
“宋宋,我在你心里,是否也能有这样一个地位?”
带着宋子瑜的秘密,和宋子瑜成婚之后,他开始寻着时机,将兰婷婷的事情剖析的更透彻一些。直到一次出差的机会,他又去找了夏友靳,顺势回c市,见了兰爸爸,得知兰婷婷具体所在的位置。
他是无神论者,但是据信仰佛教的宋妈妈说,兰婷婷是童女转世,所以魂魄在离开**后,是在九连山修行的。
勘察过地形,将一切准备妥当,他决定带宋子瑜去面对那些不忍回首的过往,彻底将宋子瑜从过去的阴影里拉回来。
而九连山之行,是俞墨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回来之后,宋子瑜和他相处,更有几分亲近之感。
他知道,宋子瑜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喜欢他。但若是,这个人先说了喜欢他,而她心底的好感还不足以承受这个人对自己的喜欢时,便会逃跑。
那么,局就一步一步设好,他等着他的笨鱼走进来。
第一次见到俞杨的时候,我十七岁,刚从家里面逃出来。
我父亲是个赌徒,整日游手好闲,除了睡觉喝酒赌博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各种方法虐待我母亲。父亲来钱的途径,通常都是见不得人的。我上学的学费,却是母亲给别人当保姆挣的。白日里,母亲在别人家做牛做马,晚上回家被自己的老公折磨。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家庭充满悲哀。小时候,我因为保护我母亲,而被父亲推至茶几上,磕破了额角,那里缝了五针。所以直到现在,我从未留过短寸头,几乎左眼都是刘海遮挡。那个疤痕太丑,意味着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去。
后来,我长大了,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母亲,可每当我反抗的时候,都会父亲施以更残忍的毒打。父亲知道脸面很重要,怕我去学校告老师,又或是被老师发现,每次打我的时候都不打脸。
可好景不长,酒精的麻痹,以及赌场上父亲欠债太多,造成债主追到家里,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拿着砍刀。我父亲当场吓尿了,母亲也浑浑噩噩的神志不清,我从后院翻墙逃出来了。
当时才遭受过父亲的毒打,步伐踉跄,没跑多远就被发现了。
“站住。”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走,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拦了辆的士,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市中心。
司机将车听到了一家酒吧的门口,我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身上没有带一分钱。而司机骂骂咧咧的,说我坑了他,又是一番拳打脚踢。
“不就是十几块钱,你把手机号留下,我还你!”我冷眼瞧着他,胳膊跟针扎一般疼,但我忍住了。这么多年的折磨都忍过来了,这点痛又算什么?
“师傅,和一个孩子计较,影响市容。”
身边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我偏过头看去,是一个看着温柔俊秀的男人。他穿着西装,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钞票放到司机手里。
“不用找了。”
“有钱了不起啊?”我鄙夷的看着这个男人,这是用钱打我的脸么?“我不是孩子,我看你长得比我还嫩,别以为穿了西装就可以冒充成年人。小朋友,回学校里读书去吧。”
即便从小的环境是在父亲的毒打与母亲任劳任怨中度过,但我的性子,却还是高傲的要命。用张栋林的话说,就是不作不死。
“看不出来,你倒是自尊心挺强的。”男人勾起唇角,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布满了无尽的苦涩和忧伤。
“那是,男人都得这样!”
他转身走向酒吧,我好奇心加重,他不接我的话,难道是将我无视了?我没有欠别人东西的习惯,跟着他也进了那家酒吧。
他似乎是这里的熟客,一个人坐到角落里,酒保便送上酒,他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灌着。
这样的喝法,是借酒消愁类型的。
刚刚的文质彬彬,温柔有佳,此刻却颓废到了极点。我忽然,对这个男人生出一股浓厚的兴趣。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它带着禁忌的纱幔,却引我一步一步走进去,迷失自我。
“喂,你是失业了还是失恋了?”挨着他坐下,我盯着他面前的酒,因为我那个酗酒的父亲的缘故,我满眼都是嫌弃
这个人,也会因为醉酒而变成恶魔么?
“喂,你怎么不说话?”我盯着他看,他低垂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在昏暗的酒吧里,透着一抹幽蓝的光线,隐隐的,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喉头一紧,夺了他手里的那杯酒,不顾他的反对,一饮而尽。我紧咬着牙关,怕一个哆嗦就将这辛辣的酒吐掉。
擦,这酒有什么好的,难喝不说,还弄得胃里翻腾的厉害。让人迷失心性,变作另一个人。
男人没有责备我夺他的酒,反而是微笑着又拿了一个酒杯。他说话时总有一股温软的感觉,每一个字,读起来都觉得那是打心底而柔起来。
“你成年了没有?”他笑着问我,眉宇间依旧掩饰不了那股子悲伤。
“你这是挑衅我吗?”我欲盖弥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继续。”
……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尝到醉酒的滋味。好像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掉了,一个人轻飘飘的,不需要担心父亲的毒打,而母亲也会好起来。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身边躺着的是我不知道姓名的男人,但已然是更亲密的关系了。
我机械的坐起身,看着一旁的衣服,眉头紧皱。
我刚套上上衣,他便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是俞杨。昨晚……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都是男人,连这点都要在乎的话,也太不爷们了。”我轻蔑的斜了他一眼,而那一眼中,看到他的温柔与自责,我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