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试过戒烟，但是没戒得成。尽管如此，她抽烟的次数还是少了很多。外人都传是因为顾凯楠的原因，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们这些不知情人当然也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这样传，传的人多了，也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不过，听说，顾凯楠对颜七的疼爱，无关爱情。”

杨森最后一句话，才是苏秋夏最在意的。

又一次听到，顾凯楠和颜七，并不是爱情的爱。

可是，脑海里再一次涌现九点钟里的场景。那甜腻腻的笑容和轻松的气氛，还有那关切的语气，很难想象，如此细腻的温柔，无关爱情。

纵然心里有千丝万缕的不解，但一熬到下课，这些都被苏秋夏抛之脑后。

她一溜烟地跑到教室门口，趁着人群还没来，找着自己的名字。

况珍心，第一。

杨森，第二。

……

顾凯楠，第五。

陈璨然，第六。

……

苏秋夏，二十。

傻在原地的苏秋夏呆呆地看着和顾凯楠隔了十五个人的自己的名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原来，不仅仅是在生活中，他们连在学习上也差了这么多。

自己，一直都只配看着顾凯楠的脚步，望而叹息。

[13]

果然，依照温荛风风火火的性格，哪里依得他们这群调皮的学生在成绩下来以后，还吃喝拉撒样样安好。

下午三节课，全停了。从温荛开始，各科老师齐上阵。一个接一个单独谈话。

从下午2：30开始，教室里就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很奇怪，温荛并不是按照名次叫人，反倒像是看心情一样，随便点到谁就是谁。这下没有人能够预测自己是第几个，什么事儿不敢做，就僵在座位，等待着回来的同学喊名字。

这次没考好的苏秋夏自然紧张得要死，和一旁坦然淡定地写着今天作业的杨森形成强烈对比。

“森学霸！”自从知道杨森是第二名后，苏秋夏便自作主张地给杨森安上了这么一个称呼。杨森倒也不介意，不像其他好学生那样，扭扭捏捏谦虚得要死，反倒是喜滋滋地接受了。

“嗯？”杨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你说温荛是怎么个交谈法啊？是用言语呢还是用棍子呢？”

她心里不安极了，甚至毛躁到坐都坐不住。

“等会儿你去了不就知道吗。”

杨森语音刚落，一个垂着头颓丧地走回来的同学站在教室门口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苏秋夏。”

瞬间脸色变得煞白。僵硬地站起身，气狠狠地盯着杨森，可真是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杨森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朝她笑得灿烂，露出明晃晃地八瓣大牙。

嘴型清晰得生怕苏秋夏看不清楚：去吧，保重。

苏秋夏就是怀着一种壮士赴死的心情以及杨森恶意的祝福，踏向了不归路。

办公室里很热闹。

刚刚踏进去，就被温荛招呼着过去。

很巧的是，顾凯楠正好是她前面一个。此时正被温荛训完，接着走向了下一个老师——福哥。

温荛看了看眼前低着头咬着唇的苏秋夏，又看了看她的语文卷子和总成绩单，一向以淡然为主的表情也有了变化。

“苏秋夏啊。你瞧瞧你这语文卷子。”

直接把语文卷子甩给了苏秋夏。

映入眼帘的先是作文，只扣了5分。接着是阅读，扣了9分。嗯？苏秋夏心里正纳闷着呢，她这不是考得不错吗，怎么成绩单上才一百一十几呢？

温荛有些生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直接给苏秋夏揭开了谜底。

“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作文是全年级扣得最低的，阅读也做得不错。按理来说，都可以是语文第一了。”

随着苏秋夏的手慢慢将卷子翻到前面，温荛的声音越发气愤。

“结果你前面的基础只得了3分？！”

眼里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红叉叉。苏秋夏看着这幅惨状，也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她有想过自己的基础会扣掉不少分，因为她向来基础都差得要死。但是她从来没有料到，是只得3分的节奏啊

别开眼，把卷子慢慢遮了起来，不想再看到那可怜的分数。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好低下头洗耳恭听温荛的教诲。

好在，温荛也知道苏秋夏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苗子。说的时间并不长，后面的几分钟，也只是简单地问了她几个问题。

“苏秋夏啊，你想不想考得很好，以后上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啊？”

想起顾凯楠那日凉薄的话——成绩好的，安静的女生；还是今早杨森和她透露的那些信息。

毫不犹豫，点头。

“想。想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对于苏秋夏有这样的志向，温荛还是很欣慰的。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那行，老师会监督你的。你得加油啊，我很看好你。”

说实在，苏秋夏一直很欣赏温荛。但也仅仅只限于欣赏。可是今天，听到温荛的声音里全是温柔，听到她肯定地说我看好你，听到她说：

“秋夏啊，你是个好孩子。可是高一二班的班长，得争口气啊。”

突然觉得，温荛，真的很好。和她名字一样，温暖得像太阳一样，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正当苏秋夏迈着小碎步慢吞吞地走向福哥时，顾凯楠的训话还没有结束。

乖巧地站在一边，偷偷盯着满脸涨红的福哥和嘴角微微抽搐的顾凯楠，没能反应过来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啥，刚刚在成绩上看到的顾凯楠数学成绩不是最好的吗？146，她想都不敢想的分数，福哥还不满意？

自觉地不插话，听着福哥单方面的训斥。

“顾凯楠，你看看你这卷子。嗯？”

桌子上摆着的是一张写着密密匝匝的字的卷子。字迹很工整也很清晰，配上那一个个红色的勾，看起来分外养眼。

福哥却不这么想，待他拿到顾凯楠的卷子看到顾凯楠的错误时，差点气得吐血。

“你就不能把过程写的稍微简洁一点？？”福哥一副要吐血地表情，让一旁无辜的苏秋夏都有点慎得慌。完全无法理解福哥到底在气什么。

顾凯楠意外地没有反驳。

乖乖地低着头，收敛起桀骜不驯的模样，微微咬着唇，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虚心听着福哥的教诲。

“你那四分错得多冤，啊？你看看，正确答案都解出来了，结果你这小子，东一句西一句的，怪不得改卷的时候隔壁班的数学老师一脸可惜得拿着这张卷子，说太可惜差点就是150！你晓不晓得，我们找了十分钟都没看到你答案在哪！”

伸长脖子悄悄瞄了一眼，远看的确是很赏心悦目，不过近看……大大小小的字全部挤在了一起，东一个杠，西一条线，苏秋夏赶紧不自然地转移视线，实在是受不了，她有密集恐惧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