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所长,有一件事必须先和你沟通,否则,知道的人多了,对大家可能都不好,对你的发展肯定也不会好。”周大辉底气很足。
“什么事?”牛所长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周大辉一番。
“这样吧,你把这个录音听了,再和我联系,上面有我的电话。”周大辉从包里摸出一张晚上刻录的录音碟片,递给了牛所长。没有图像,周大辉怕牛所长看出是在赵雅琴的宾馆,当然,牛所长后来肯定也会知道,不过,先控制了他,他以后什么也不敢做。
“我想,再见面的时候说话,说话的氛围肯定比较和谐!”说完,周大辉看也没有看牛所长一眼,稳步走出了牛所长的办公室。
中午的时候,周大辉接到了牛所长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口气一改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对周大辉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能力范围内的肯定网开一面,没有条件的也会创造条件,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周大辉说,牛所长,你也不要紧张,要求很简单,告诉我谁泄露出我上次的事,否则,如果把这个东西给了黄处长,你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牛所长赶紧说,咱们先找个地方见个面,仔细谈谈好不好?什么事希望能在兄弟之间解决。
中午,两个人进入派出所对面乡土菜馆饭店的一个房间,客套一番后,坐下。牛所长说,兄弟,你能不能把你的要求仔细给我说一下,我尽量满足。
周大辉就说,牛所长,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要求很简单,就是想弄个明白,长胡子拍的照片是怎么到我们单位的,是“光头”还是你们派出所给流传出去的?
牛所长说,兄弟,到了这个地步,就实话告诉你,那天你刚出了派出所,你们单位的刘顺利路过这里,准备请我吃饭,看到照片后就问怎么回事,我就把事情告诉了他,照片也是他拿走的。他当时解释说照片上的女孩好象认识,想带回去仔细看看,我想反正放在那儿也没有用了,就给他拿走了。本来我怎么也不会把刘顺利和你联系起来的,你们不是一路人,你说了单位,就想起来了。
周大辉很惊讶,难道是刘顺利举报了自己,过后也很快想通了,刘顺利知道这件事,举报自己也很正常,单位的处长中只有他和自己是年轻干部提拔的人选,而自己不管学历人缘都比他好,民主推荐时优秀率肯定比他高,这么做,无形把自己剔出了竞争的圈子。
周大辉就疑惑的问,牛所长,你和刘顺利很熟悉,是朋友?
牛所长不屑的说,兄弟,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能和那种人做朋友。
周大辉说,不是朋友?怎么经常在一起聚聚。
牛所长就说,兄弟,什么不瞒你,认识他是因为他嫖娼被我们抓过几次。第一次被抓的时候,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大概一年前,他和你们单位一个姓韩的领导在天朝浴都嫖娼,根据“军犬”的准确情报,我们抓个正着。到了派出所,他们身上根本没有钱,也没有银行卡,就问他们没有钱怎么给小姐付帐?刘顺利说,每次都是记在吃饭的帐上,**的,这种人,这也是吃饭。没有钱,我们当然就准备把他们关起来,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拿钱来。
刘顺利就问,能不能给派出所打个欠条,第二天他们一定把钱给送过来。被我们否定后,两个人商议了半天,姓韩的先后来回去取了一万块钱,交了罚款。
两个人出了派出所不久,刘顺利又返回来,说我们收了钱,是不是要给个发票什么的,否则回去怎么报销。哪有嫖娼还要发票的,因为这点,所以记得比较清楚。后来他经常过来请我们吃饭,无非是让我们不说出去这件事。
刘顺利和姓韩的劣性不该,又抓住几次,都罚了一点款就给放了。
周大辉问,姓韩的是不是叫韩腾飞?
牛所长说好象是,回去查查他的签名和记录就知道了。
周大辉此刻明白,韩腾飞为什么对事情的处理是那么拖拉冷漠,刘顺利举报的时候肯定和他说过,他为了刘顺利想牺牲自己。
后来,牛所长又问,兄弟,一件事要问你,你录下的内容有没有给黄处长知道?要知道咱们基层干的同志都不容易,上面的知道我们这么做,肯定会处罚的,说不定明天就让我让位置。
周大辉就说,今天咱们见面,说明这是兄弟之间的事,没有必要让人知道,再说,大家都是混,都不容易,这件事你知我知。
牛所长听了周大辉的话就接上说,兄弟,你这句话就知道你是实在的人,说到心底里,很感谢兄弟关键时候放我一马。
牛所长又说,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看我们整天一身警服,走出去人模狗样,好象挺那么回事,其实,狗屁不如,整天提心吊胆,忙忙碌碌,24小时把弦都得给紧上,辖区内出了芝麻大的事或者接到什么警,手中不管什么事,都得放下,立即出发,弄得老婆怨孩子骂。还有,象我们基层日子更难混,上面做官的,根本不懂下面的实际,给派出所每年也下什么创收指标,今年是50万,年底一分不能少,否则,就要让位置。你说我们哪来创收的渠道,没有办法,为了完成任务,只好发扬“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道”的精神,所以就发生兄弟你这样的事。
周大辉说,你们也搞创收,好象与职业不符,不过市场经济,每个单位都这么搞,也很正常,象“光头”这些人,对你们是不是利润特大。
牛所长说,你既然问了,我也不瞒了,基层创收主要来自“猎狗”和“军犬”,“猎狗”和“军犬”是我们内部的说法,“猎狗”主要就是指象“光头”他们这些人,他们如“猎狗”主动出击,不需要我们安排,他们一般利用女色等搞敲榨,每个月上交一定的费用,所以对人们的举报我们是睁一眼闭一眼,如果他们在敲榨过程中,发生向你这样难对付人,到了派出所,我们都是以单位领人,家里来人一起处理等方式威胁当事人,因为那种事情没有证明人,谁也说不清楚,当事人肯定是弱者,为了保名声保家庭,估计名声,几乎都是主动想方设法把罚款给交上,对于这些收入,我们一般和“猎狗”对半分。
“军犬”要的是忠实,不折不扣的执行任务,不具有主动出击的能力,按照我们给他(她)画定的区域,整天在画定的区域内寻找**嫖娼或者赌博的,等我们接到举报,抓住**嫖娼的罚款后给“军犬”20%左右的回扣。
周大辉疑惑的问,假如举报不真实怎么办?假如“光头”这些人弄出什么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