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改委有23个处室,单位投资项目审批处、外资与经贸处、交通能源处、农村经济管理处的几个处长都是上任王大刚主任在位时铁定准备提拔为副主任或者到县做副县长的对象。赵主任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情况,即使不知道,几个处的分管副主任也肯定向他汇报过。谁知道赵主任根本不在意几个处长多年积累下来的政治资本,一张党组文件,就把几个处的处长给换了,换上换上众人都不看好的几个人。
作为单位人事处主持工作的周大辉,负责单位内部人事调整计划的制定和人员结构安排的编制,按照干部人事程序他都应该参与或者说比别人事先知道每一个人的职务调整,可是赵主任根本不走这些程序,对人事调整上的事本不让周大辉参与,都是等党组会议开了,决议出来了,才让人事处按照程序发个文。
在人事处多年的周大辉知道发生这种事很不正常,也明显感觉到危机的存在。不经过人事处直接调整人,说明狗日找主任要么对人事处的工作不满意,要么对自己这个人不满意。不管是那种不满意,对周大辉来说都是致命的,都会让自己职位不存,让自己灰溜溜的推出人事处职位。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目前状况,周大辉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做错什么让赵主任感到不满意。对于这种状况要么创造机会,控制局面,让局面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使自己的副字尽快去掉;要么消极等到,让主任控制局面,控制自己。
被调换的几个处长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在单位人前人后整天是牢骚满嘴,牢骚过后就是不分场合的骂赵主任,甚至在公开场合说赵主任的不是,骂他狗日的在县里提拔不起来是活该,如果上面来考察赵主任,不给他**的背后说坏话不是人,主任过后就抱怨上了周大辉,说周大辉**的根本不够义气,人事处长早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事先不给自己通个气,让他们失去找人打招呼的机会。
有人就把原话传给了周大辉。周大辉直喊冤枉,说狗日的乱冤枉人,自己根本不知道调整人员的事,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机会参与人事调整计划的讨论,自己就是发个文。单位根本没有人信他的话,都说别**的装孙子,看不出来,周大辉是这么虚伪的一个人,不想告诉就算了,何必用不知道做借口,人事处长不知道单位人事变动,**的,谁相信,市委组织部长能不知道全市干部的提拔变动。确实,调整单位内部的人,人事处长说不知道,谁也不相信。
消极被动必然被淘汰,局面被人控制了,那么自己也只能被人控制。于是,就去寻找很多事帮助,很多事说他会尽量推荐的,但是现在很多事已经不分管人事,那么说话分量就小了。
于是,周大辉就想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就在周大辉积极改变现状,企图转变被动局面的时候,发生了自己没有想到的事,人事处处长职位一夜之间已经落到别人头上,机关党委副书记侯得利来到人事处任处长。
这结果是周大辉没有想到的,暗骂了狗日的赵主任祖宗三代后,只能接受现实。
首先没有想到的是侯得利来做处长。到机关党委任职的人多是在单位提拔无望,年纪又比较大,但以前在处室工作比较突出或者和领导关系比较近,于是领导就以安慰性质安排这些岗位。同时,没有想到的是对自己的安排。任何领导想用一个人,不会以打击或者压制某个人为前提的,如果真这样,那么单位的人大家都会排斥这种人,因为他的重用是以牺牲别人为前提的,这次牺牲别人,下次也可能牺牲到了自己。从办事员、副乡长一直到县委书记的赵主任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周大辉主持人事处工作近一年,想调整要么被调整到别的处室做处长或者主持工作,最简单明确一个主任科员来平衡一下他的心里。可是,周大辉没有走出人事处,而且还是副处长,做了侯得利的下属。
周大辉以前是人事处的头,现在在人事处却要听从别人指使,显然这种状况不太可能,这种安排不符合常理。
周大辉没有地方诉说自己的苦闷,打电话给孙浩,自己的老处长,寻求帮助。孙浩说,他从别的地方已经知道发改委的情况,说在县区赵主任为人就很不合群,自命清高,认为自己有能力,做事很少顾虑别人感受,也不考虑后果,所以没有能被提拔。到发改委的几个动作,说明他在“人”上面处事严重不成熟。
孙浩对周大辉说,这个时候只有安心等待,等待机会。控制不了局面,就控制住自己,少犯错误,少说话。
后来,老处长又告诉周大辉,赵主任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就是他和老主任王大刚竞争副市长职位,本来赵主任做县委书记资历比王大刚深,所以竞争的时候很有优势,关键的时候那个环节没有跟上,结果王大刚就做了副市长。赵主任来之前就发过话,说他要报复王大刚,报复不倒王大刚本人,就拿以前王大刚重用的人开刀。
政治上永远有人是牺牲品。
假如周大辉知道王大刚早就意识到这一步,但是还是把周大辉放在圈子内,。就是要通过赵主任的手,来报复周大辉爬上赵大玲的身体的事,那么周大辉会有什么想法呢。
领导,那是人精,处罚下属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考虑到的。像周大辉这样没有背景的人,很多时候就是斗争的牺牲品。
现任的人事处长,侯得利,人如其姓,身材清瘦,整天古板着脸,一双小小的眼睛下面是一只特别大的鼻子,鼻子上翘,让人怀疑下雨是不是能打进他的鼻孔里,做事和他的古板脸一样,原则性特别强,一是一二是二,没有任何通融,这种性格使他在机关根本没有市场。他先后做过办公室主任、财务科科长,后来市级机关科改为处,又做了财务处处长,在科级岗位上呆了二十多年,期间和他一起工作的同志都提拔伟副处副调或者正处正调了,而老他位置是换了一个又一个,总是挪位置不挪级别,仍然在处室长的位置上转悠,现在本市在位的一位副市长年轻时候还做过侯得利的手下。王大刚在的时候,知道侯得利的情况,就找侯得利谈了几次话,侯得利就到机关党委养老去了,想不到赵主任来了再次被重用起来。
后来周大辉从政府办的一个朋友那里知道侯得利到人事处的真正原因。做过侯得利手下的一个副市长给赵主任打了个招呼,说你到发改委能不能提供个机会给侯得利,让他退休前弄个级别。机关混的人,图什么,就是弄个级别,享受个政治待遇,算是党对自己工作多年的肯定。
侯得利的重用是以牺牲周大辉为代价的。周大辉特别的优闷,却无处可言。
机关只有强者的声音,没有弱者的地盘。
侯得利到人事处上任的一段时间,周大辉如平常一样按时上下班。他时刻警戒自己必须沉住气,否则只能给别人看自己的笑话。再说,一个没有任何关系任何背景的人,想在讲究论资排辈关系后台的地方立住脚,只能少说话,即使被别人欺侮了,伤口也只有自已一个人回去慢慢的添。
控制不了别人,那么只能被别人控制。
侯得利知道自己重新被重用的不容易,工作特别的卖力,每天都会到局长办公室汇报几次处室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