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辉就对弟弟说,你准备改行的事,有没有和家人商议过,说白了就是和媳妇父母商议过吗,他们同意了没有?不能你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二辉就说,大辉,我改行,自己同意就行了,别人的意见很重要,但是只是参考。
父母听周大辉兄弟的话,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二辉想改行,大辉在托关系帮忙。
弟弟媳妇就首先表态说,二辉想改行,她知道,也同意二辉这么做。后来解释说,教师的累不说,作息时间卡的很紧,就如妈妈住院,请一天假都找张三找李四,说了多少的好话,再说收入,除了工资和几百块的课时费,什么都没有,说不好听话,我们夫妻两个人的收入,不如大辉一个人。
弟弟的媳妇继续说,所以,做什么事,教师都显得很小气,为什么?口袋没有钱,用一分钱都是自己掏口袋,就说人情来往,100块的礼钱都舍不得。再看大辉的单位、朋友送的礼金,几百上千的,没有一个低于300的,不是亲眼看到,想都不敢想。
在家里,弟弟的媳妇平常不说话,说话,一切事情,基本定调。就如上次母亲的手术,根本不和周大辉他们商议,就决定了下来。
周大辉很理解弟弟家里的困难,媳妇是独生子女,父母都在农村,这几年岁数大了,弟弟他们就把媳妇的父母接过来和他们住在一起,两个人的工资,需要供孩子上学和五个人生活,加上人情来往,肯定不富裕。好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工资都补贴给了他们,否则,日子真的很难过。
父亲就说,其实做老师很好,时间也有规律,有寒暑假,还能照顾孩子,当然我们老了,你们自己的事,我只说说,至于怎么做,自己决定,两个老人坚决不干涉。
弟弟媳妇就说,爸爸,我知道你对二辉不做教师有点遗憾,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生活,再说老师的岗位,我不是接你班,继续干嘛。
周大辉就说,都没有意见,我也不好说什么,改行以后怎么干,干的怎么样,就完全看二辉自己了,很多事别人是无法帮助的。
二辉就说,大辉,只要你帮了这个忙,该行后我一定会用心的去做,不知道改行的事谈的怎么样?。
周大辉就说,这件事已经找到了人,估计没有问题。
全省投资工作座谈会周大辉没能参加,27日下午,省市县参会人员陆续前来报到,当时周大辉和投资管理处的秦华、老王、小宋都在赵雅琴开的宾馆大厅接待,负责县区来人的签到、房间安排,发放参会须知、会议日程等。
自从秦华帮助周大辉母亲的事后,周大辉心里已经不再暗恨秦华,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包括婚姻和价值,无法勉强,否则,两个人的婚姻,有一方不是心甘情愿,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就如自己和黄小花,自己后来很愿意,可是李芳心里不愿意,就不幸福。
所以和秦华再在一起的时候,就如一般同事,开着不荤不素的玩笑。快5点的时候,孙浩处长突然来到大厅,对几个人说,周大辉和自己马上出差,这里的事麻烦秦华带领几个人一起负责。
会议的具体情况,是周大辉出差回来,陪会后留下来的兄弟市发改委的领导考察本市旅游名胜,从车上别人看过留下的报纸上知道的。
到下面开会,每个参会的人心知肚明,就是给参会的人提供一次旅游的机会。所以参会的除领导有要事要回去处理,其余的人都留了下来。
有公款消费旅游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放过,不玩白不玩,玩了也白玩,不需要自己掏一分的旅游,没有特殊情况,谁都不会放弃。有的参会人员早已知道肯定是这个结果,来的时候就把家属子女一起带了过来。
参会人员都走后,孙浩处长对周大辉说,知道你和赵老板关系不一般,明天到她的宾馆开一张二十万块的会务费发票,一上班就给他,至于发票税收就加在这次会议的会务费里面。
周大辉不知道处长开这么大的发票干啥,但作为下属又不该问那么多,能知道的领导肯定会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问也是白问。周大辉就问:“那发票抬头给哪家单位?”
“就电厂吧。”处长想了一会,搔了一下头,说上次出差,你也去的,花了3/多万,回来后,领导发话了,投资管理处负责解决1/万,剩下的由办公室负责处理,投资管理处只好找老关系户,到电厂去化缘,既然化缘就多花点,备着急用。
提到那次出差,周大辉的心里仍然难以接受事实,一条人命,就这么被收买了,死者如果知道肇事者逍遥法外,肯定死不瞑目。
那天跟随孙浩处长到了停在宾馆外面的商务车上,发现胡大松等人早就在车上,他们都冷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看来不是出差,否则一向能鼓动气氛的办公室主任不该也冷着脸。看到处长和周大辉上车,司机就猛踩油门,加足马力,飞快的向城外跑去。
车到了城外,胡大松开始说话,才知道他们此行的任务。原来,王大刚主任的公子自己开车从学校回来,顺便看一位同学,就从洪泽湖旁边的老路上走,那条路自从沪宁高速铺上后,一般人很少走,路况很不好,加上中午和同学喝点酒,路上不小心把一个骑摩托的人当场给撞死了。
现在主任公子连人带车被村里人扣下了,本来王大刚主任准备亲自去处理的,谁知道这个会要陪省领导,只能安排车上几位,急速去处理完善。
胡大松发话说,来之前王主任交代,一定要在警察前面到现场,一定要和死者家属好好沟通,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不管采取什么方法,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了百了,确保公子假期过后正常上学。
车都是以160码以上的速度急速奔跑,闯了6个红灯,拐了九九八十一格弯,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走过现场的时候,看到摩托车已经完全进入帕萨特轿车下面,车的下面都是血迹,有一摊浓浓的血迹还没有干,泛着暗黑色的光。
现场看热闹的人都已经散去,四周零星的站着几个人,可能是维护现场,等待警察来处理。而被当场撞死的那个人,已经放在现场不远处的坡上,用一张芦苇席盖住。
现场没有看到主任的公子,胡大松很着急,说是不是被死者的家属带到什么地方,到时候出了问题,那就出大事了。
周大辉下车问站在现场四周的人,知道王大刚的公子被村里人暴打一顿后才醒酒,带到村里,等待公丨安丨部门来查看现场和处理。
进入村里,也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撕心破肺的哭声,几番打听后,终于到了死者的家里。死者的家周围站满了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他们请来准备闹事的人。
周大辉把死者的家看了一遍,三间朝向南的砖墙瓦房,看来是主屋,两间土墙上面瓦的房子和主屋垂直,上面冒出黑色的烟囱,知道那是厨房放草、做饭的地方。房屋四周杂草丛生,看来主人不是善于农活,那么就是不勤快人。
说明身份后,几个人就围了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就开始了,说他妈的喝酒开车,撞死了,该怎么办?有人就说,家里来人了,就当着家人的面,把他给活活打死。另外几个人就站到厨房的两门前,那门一直上关着的,这么多人还关着,不用问,王大刚公子肯定在里面。
胡大松很有耐心,等那些人围在身边唧唧喳喳说了骂了很久,才开口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很悲伤,大家都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我们来了,就是想和你们协商,妥善处理后事,解决问题。
这个时候,一个长的比较粗壮满面横肉的年轻人,气汹汹的冲到胡大松面前,说人被撞死了,怎么处理,怎么解决?说话的同时,右手变拳向胡大松的脸上打来。
来之前,孙浩处长就分配了任务,周大辉主要就是负责胡大松的安全,处长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死者家属最多就是多要几个钱,不敢过分胡来,他们也知道闹翻了,经过警察处理,得不了几个钱,但是也要防止有人趁机动手动脚,我们这个时候是弱者,被打了就打了,所以要尽量防止。
周大辉赶紧上前,一把就拉开了那只快到胡大松脸上的拳头,狠狠的握在手里,那个满面横肉的人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脱,于是另外一只手变拳向周大辉脸上击来,刚出手又被周大辉抓住。满面横肉的人几次挣扎,都没有挣脱周大辉的控制。
短暂较量,周大辉就有了底,这样的人除了蛮力,什么也不会,几个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满面横肉的人就叫道,他奶奶个x的。撞死人了,还有理,上门欺侮人,我**和你们拼了。
这个时候,另外几个人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周大辉于是用力的向外一甩,满面横肉的人向外跌了好几步,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