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声,就挂断了电话。
佟文看出了这通电话的严重性,跟着我后屁股就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血型了?”
我回身,抓着佟文的肩膀就说:“你们谁是O型血?佟文你是吗?贺一鸣你是吗?”
他们俩摇摇头,继续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就……”
“梧桐和樱艺刚才出门的时候被刮伤了!梧桐流血不止,樱艺昏厥过去了!你们能不能找找朋友,这种血型很好找的!多帮忙找几个!”我不安,拿着电话就来回的拨弄,佟文和贺一鸣也跟着发力!
可是不争气的是,岳兰她早不惊吓晚不惊吓,偏偏在这个时候凑热闹昏厥过去了!谁还有空照顾她啊!
我开门叫了护士,把岳兰安排在了隔壁的病房,然后继续发动朋友寻找,好在大家的努力没白费,这一番折腾下,还是找到了那个两三个!团长纵圾。
十分钟以后,冷简的救护车来了,我们在楼上看到之后,就一连串的跟了下去,梧桐的状况比较严重,医生就直接推进手术室了!樱艺是轻度受伤,但神经受不了太刺激的事,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我看到冷简的一刻,他的脸色已经苍白透了,一点血色都没有!跟着他走到手术室门口,他的身子一直在发抖。
这时候,那几个献血的朋友也来了,我晕头转向,就让佟文帮着张罗,结果刚把这些人送到地方,身后就冲出了一个身影,我一看,竟然是石泽旭!
我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撸起袖子,伸出手臂道:“佟文给我打的电话!我是O型血啊!我当然要来了!”
冷简蹲在墙角一侧,他看到石泽旭时,默默地把头埋进手臂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石泽旭比较紧张,一直问我梧桐的状况,只要需要,输多少血都可以!
我的脑子混乱,就直接把他推给了护士,回到冷简身边时,他的身子还在发抖!我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了!没事的!这么多人在帮忙呢!不会有事的!”
可冷简根本听不见我在说什么,一心就是在发呆放空。
我打算等他冷静以后再说话,结果缓了好久,他双手摸着自己的脸,不停的来回摩擦,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强大气场,就像随时等待爆发的火山。
顷刻,他沉重的呼着怨气,咬牙切齿道:“书影,刚刚刮伤梧桐和樱艺的人,好像是梁歆智!”
听完,我也懵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不择手段,会险恶到这般田地?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更何况樱艺曾经还是她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我实在是气不过,拿起电话就翻出了梁歆智的电话号码,刚拨过去,那边就传来了一阵诡笑声:“江书影!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我这刚想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梁歆智你什么意思!刚刚是不是你……”
我的话没说完,她当即打断了我:“江书影!和我说话的时候客气点!我这正想打电话找你呢!刚刚我手上刚接到一份资料,化工公司的蔺华伟你还记得吗?啊,就是贿赂叶岩五十万的那个罪魁祸首!前两天我们家把那家废企给收购了!查阅底账的时候发现了点奇怪的东西!你知道贿赂这种罪行要判刑多久吧!我听说叶岩以前跟你是大学恋人来着,要是他出事了,你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听到这,我恍惚间就乱了分寸。
“梁歆智,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江书影,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还要我一字一句的告诉你,我要把叶岩送进监狱这种事吗?”她的口气孤傲。说的好像她一个人就能决定一群人的生死一样!
我不会轻信她的话,毕竟她总是鬼话连篇!
“你别胡言乱语!就凭你,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梁歆智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掌中之物吗?只要你想要就能得到?”
她没松懈,继续对着我妄言:“江书影,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初那笔钱到底去哪了吗?不过,我真佩服你们这些穷人,为了这区区五十万,连续周转了五六个银行账户,也真够辛苦的!我估计像叶岩这种人,也是穷怕了!才会这么不择手段的去受贿吧!”
“梁歆智你别血口喷人!叶岩他做了什么不用你在这里指指点点!他拿没拿钱我们当初调查的清清楚楚!”
说完这句,其实我也心虚了。因为当初的那起案子,始终都没有一个好的收尾,最后还是冷简出面,帮我圆了这个局的!没人查出叶岩已经拿到这笔钱了,更没人查出叶岩是否真的贪污了!
这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他才能幸运的逃过此劫!但事有漏风的一天,纸始终是保不住火的!
“好!江书影,你不相信是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底账上面的进出全部有记录!我也是废了不少劲,才把这东西弄到手的!好在那个蔺华伟已经被制裁了,要不还真不太好打理呢!至于你好奇的那五十万,我可以拿性命和你担保,那笔钱,就在叶岩手头的某个账户里。但是是谁的名头我就不清楚了。也是最近两天才刚有的转账记录,被我抓包了!他以为事情过了,风波就没了,可惜了,人作孽,天在看啊!”
电话那头,是梁歆智一阵接着一阵的冷笑,我觉得毛骨悚然,可她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我相信她能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更相信她会落井下石!
可是,和这件事有着最终牵连的人,是叶岩,如果他真的动了那笔钱。那么就算我大发慈悲的原谅他了。可这个舆论的社会和法制道德,也不会原谅他的!
正想着,身旁的冷简就一把夺过了电话,当然,他不是为叶岩的事,而是为梧桐和樱艺的事。团私团圾。
“梁歆智!你告诉我,刚刚刮伤梧桐和樱艺的人,是不是你!”冷简是强压着怒火说出口的,但每一句里,都有无形的刀子在割刮对方的血肉。
电话那头沉寂了好久,大概梁歆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她以为神出鬼没的小动作,已经被人揭穿了!
我把耳朵趴伏在冷简耳边,听着手机那头的作响。
“什么……什么刮伤?我怎么听不懂?冷简你说什么呢?”她说。
“梁歆智!你最好别和我耍小聪明!我告诉你!肇事的现场有人记下了你的车牌号!你以为那家宾馆附近没人吗?你这么狠毒,会遭天谴的!”冷简对着话筒嘶吼,结果电话那边就突然被挂断了,应该是梁歆智心虚了,没办法再继续编下去!
冷简盯着变黑的屏幕,幽怨的心情此起彼伏。
“她永远是这幅样子,永远没有改变!永远的不择手段!”他说。
我靠在他身边,脑子里全部都是刚刚梁歆智和我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