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他将目光迎向了我,那眼神里的滚烫让我心跳紊乱。
“你别说了!”我大声的插嘴,把这段根本没有结果的话堵在了出口,堵在了彼此心知肚明的真相面前。
他闭了嘴。嘴角苦笑。轻微的点了两次头,眼睛里有自我嘲讽的闪光。
“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转身就背向我。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里,我能想起多年前的他,还有多年后的相遇,我一直以为,他的出现是告诉我,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但他还是告诉了我,这所有不计回报的关心和围绕,都是建立在爱慕或是欲望的基础上。
冷简在一旁看着我的表现,他也不是滋味,等到石泽旭彻底走远了,他回了车里。
车门关合,我的目光还停留在石泽旭消失的方向,冷简直接把车内所有的车窗都关合,嘴里幽幽道:“他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了。”
我收回视线,心里有说不上的患得患失。
是啊,我们不曾相爱过,我也懂得单相思有多苦,一颗心被抛向半空,我一个人从起点跑向终点,眼睁睁的看着希望碎成粉末。
石泽旭,我可能对你有很多歉意,但这样的结果,总是最合适的。
爱是一道多选题,但结果也只有一个。
见完石泽旭,回家的路上,冷简的心情比我还差,他貌似是又吃醋了,开车也毛毛糙糙的,好几次不是闯红灯就是超速,我提醒他很多次,他都只是点头恩声。
我问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失神了,他不说,好像在对我隐藏什么事。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持续多久,他跟着我回到佟文家后,就被饥饿冲昏了大脑,一个人进了厨房,开始下起了泡面。
母亲看不下去,就给冷简做起了米饭,还炒了一道家常小菜。
我进屋就直接去了佟文的卧室,她正在规整那件定制婚纱,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喂!你在干吗?找细菌吗?”我站在门口对她大喊。
她没回头,一边把衣罩盖在婚纱上,一边说:“我要把它卖了!虽然只穿了一天!”团反圣血。
“卖了?你不要了?你才穿了一次啊!”
“一次就够了!这一次,是在迟良的婚礼上穿的,我不想再见到它第二次了!所以想了想,最经济便捷的方法,就是把它卖了!”
我一听也是,反正佟文脾气硬,我就算阻拦,也没什么效果!
等她把衣服归置好,走出了卧室,然后从柜台上抓过了那枚三克拉的戒指说:“这破玩意给你家冷简吧!拿了那么多礼钱!就当是补偿你们的!”
我把她的手推到一边,拒绝道:“你可别恶心冷简了!他能要都鬼了去了!”
佟文把戒指在手里团了团,说:“那我就也卖了!到时候咱们用这钱出去玩!”
厨房的冷简听到这样的话,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一个破戒指能值多少钱?你卖了都不够你自己出去玩的!”
“谁说的!三克拉啊!不少了!虽然这戒指不是什么牌子!”
冷简端着饭碗走到了卧房门前,闷声道:“你想出去玩?去哪?”
佟文自己也没想好,就随便说道:“哪都行啊!最近真的太累了!我现在都快被我爸公司的那些白痴给逼疯了!明明很简单的案子,硬是给弄的复杂的要命!我估计那些人的古板思想,都是让迟良给教育出来的!我现在真觉得,公司如果再不往里注入新人血脉,早晚得垮!”
冷简跳过她的抱怨,继续抓着游玩的话题:“我们去苏黎世吧!我很早就有计划了!过几天我们公司开完年会,我就会有一个大长假!到时候我打算带着书影出去一趟!你去不去?要是去,把贺一鸣也带上!”
佟文想了想,然后扒拉着手指说:“天啊!现在都十一月了?我怎么感觉还像七八月呢!”
“别墨迹!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冷简继续。
“去呗!就去几天!反正公司这边有我爸扛着,迟良忙着度蜜月,没空和我争抢!”
“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公司年会的时候,你也去吧!贺一鸣还有节目呢!”
“行!就当去凑热闹了!不过你们的年会也真够早了!”
决定完,冷简转身回了厨房,而我的手机里,却又进了短信。
我以为还是梁歆智呢!结果是一条未接来电的提醒!我翻阅记录,还真有一个陌生号码,但我刚刚并没感觉到手机震动!估计是骚扰电话!
刚想删除。手机就冲进了那个陌生电话的信息。
我翻开,心里忐忑不安。
“江小姐你好,我是冷简的母亲岳兰,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不知你现在是否是一个人?如果冷简在你身边,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看着屏幕,上面的字眼客气至极,的确很像冷简母亲的口吻。
我看了看厨房里还在扒饭的冷简,一溜烟的回了卧室,将门反锁。
拿起电话,就走到了卧室的窗边,回拨了那个号码。
接通时。那头的语气很委婉,我一听,是冷简母亲的声音没错。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好,她那边就直接给了我一道任务命令,让我下午两点去一家茶屋和她见面。
我把地点记好,她就把电话挂断了,都没给我反问的机会。
我能感觉到此行的苦难重重,也很清楚冷简母亲岳兰的态度有多敌对!她可以在儿子面前百依百顺,但对我这个外人来说,她也完全可以放下伪装,来和我正面交锋。
我甚至能猜到她会说什么,无非就是我配不上冷简,我的出身和等级,都无法去做一个合格的冷太太。或是后妈。
可是。这一切,我从来都没奢望过。
下午一点,冷简在我的卧室里睡了午觉,我趁着他熟睡的时间,出了家门,佟文有问我去干嘛,我都没回答。团反名弟。
从裕盛离开,我打了车,目的地就是岳兰说的那个茶屋,听上去好像是个挺正式的场合。
也是在市中心,光看门面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聚集地。
刚下车,我抬头看了看这家店面,两层,二楼的落地窗口有几对下棋的老人。我仔细一望。岳兰正在后面的位置朝我挥手,态度还算谦和。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进了店门,直奔二楼。
刚上楼,她就站起了身,一颦一足都让我没办法用平常的态度和她说话,她是个无可挑剔的女人,每一处都带着岁月的沉淀。
走到她面前,我礼貌的鞠了躬:“伯母,您好。”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次,然后伸手让我入座。
木桌上,岳兰的身前有一套茶具,她没直接和我开门见山的说话,而是将茶汤倒入茶海中,然后又倒入了我面前的小茶杯里,这才缓缓道:“刚沏的,浓度应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