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她接吻了……”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她的脸色更难看,不由失笑,“但那不是我自愿的,只是意外,我那天是去跟她说清楚,离开她说要送我最后一件礼物,我根本没想到她说的礼物是这个。”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的误会吗?可是,他不喜欢宋禾,就能代表他会喜欢自己吗?冬海呢?冬海怎么办?是她自己当初说过要努力回应他,现在又要立刻反悔?
他看着她,笑着问:“你在吃醋吗?”
“我才没有。”她底气不足地回了句。
“可是我吃醋了,”他立刻说道,“看见你跟池冬海在一起,看见你对他笑,看见你和他接吻,我会吃醋,会生气,会嫉妒,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那个是……”她原本想解释那个吻也是意外,可突然之间被他的话震惊得完全傻掉了,他说他吃醋?
“我不准你再逃避,看着我的眼睛,”叶思钧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第一次用认真到近乎冰冷的语气说,”我这一生只有唯一一个妻子,我的结婚证上也只会印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她叫温曼曼。即使你爱他,我也不会就此收手,就算死,我都不会放开你。“
他从来不轻易喜欢一个人,可一旦喜欢上,哪怕只是一个人的偏执,也决不再退缩。
这是他的决定,他既然选择了,无论如何都会一直坚持下去。因为,他再也不想她和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牵手拥抱,因为,他的心告诉自己做不到。
一想到她的笑容,她的热情,她的呼吸曾属于另一个人,他就无法淡定。
能留在她眼里心里的他,才是胜过世间一切的盛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笃定,可是她却依然犹疑,因为爱而不得过,曾经拼命想要抓住却从未属于的,所以不敢轻易相信,即使幸福近在咫尺,摆在面前,她也不确定。
她不敢再拿自己的幸福去赌。
她眨了下眼睛,淡淡地笑着问:“叶大少爷,你以为我还会这么轻易上当吗?你是不是疲劳过度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愣了愣,苦笑了一下,嗓音里带了一丝不被领情的恼怒道:“胡言乱语?我说的哪个字让你觉得像是玩笑了?你相信他会喜欢你,却不相信我会爱上你?”
曼曼望着他因气愤而略显冷沉的脸色,心神微微一荡,别开脸去。她有些心酸地想,为什么想得到的时候他毫不留情,想忘记的时候他偏偏又要来扰乱自己好不容易平静的心?
激动,害怕,担忧……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充斥在脑海,仿佛要爆炸似的。
耳畔只余呼吸声,静得连风的声音似乎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唉,坐得太久腿麻了,我……”她咳了咳,打破沉寂的气氛,刚想起身,下一秒,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抓住了。
她僵硬着身体转过头,叶思钧正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痛楚,声音冷静而清晰:“除非你告诉我,你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喜欢我了。”
曼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会突然对自己说这些话,她只是闭上眼睛摇头。但她却不知道,他想说这些话已经很久了,这并非一时的失控,只不过是觉得等得耐心渐渐少了罢了。
在刚刚她掉进洞里的一瞬间,他整个心脏都揪紧了,害怕她是真的有一天会这样突然消失在眼前。他不得不自嘲地承认,他胆小,他怕失去她。
皮肤上传来温柔的触感,他竟然在吻她的眼睛。
他收紧手臂,将她小小的身体牢牢圈在怀里,像是创造着一方独属于她的天地,下巴搁在她的发丝旁,又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不忍继续逼她,放柔了语气,半是调笑半是威胁地说道:“算了,来日方长,今天我就放过你。但是,你一定要早点回到我的身边才好,不然,我会用什么强硬见不得人的手段也说不定啊。”
既然你已经成为我世界里的不可或缺,那么,年年岁岁,天涯海角,即便古稀耄耋之后,也请你要与我携手从青春走到白头。
【69】
在洞里不知道待了几乎一晚上,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有附近的村民路过,发现了他们,这才将他们救起来。
其实叶思钧是有办法出去的,爬出三米的洞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但他却没有这样做,是想跟她单独多待在一起一段时间。
下山的时候,太阳正从山头露出半个脑袋,不知名的鸟雀在枝头啾啾鸣叫。
好在晚上虽然冷嗖嗖的,可他一直坚持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明明自己的身体麻木得没了知觉,也没有松开手。曼曼一开始是抗拒,后来实在冷得全身发抖,肚子又饿得咕咕叫没力气挣扎,最后只好妥协了。
回去的途中,车开到服务站时,他下车了一趟,她正觉得奇怪,却见他买了一大堆饼干面包零食什么的,还有一包药和端着一杯热水地递到了自己面前,说是提前预防感冒。
她捧着杯子,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才发觉他身体发凉,她刚想开口把药给他,被叶思钧挡住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命令的口气说道:“这是给你的,我是个男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她瘪了瘪嘴巴,某人似乎忘了上次生病发高烧时的状况了吧?
微苦的药味混着清淡温热的白水滑入胃里,很舒服,仿佛僵硬了一整晚的四肢都跟着舒展了。
“谢谢。”她小声地说了句。
“温曼曼,你这是感动吗?”他侧过头,看着她。
曼曼舌头像打结了似的,说不出一个字来。的确,她是觉得感动,因为,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发现外表看来或冷漠或刻薄的人竟也有如此细心温柔的时候。
“真的感动的话,那么……”叶思钧忽然勾唇,眼里透出笑意,“有没有到以身相许的程度?”
怎么绕来绕去又提到这茬儿了?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他的眼睛像是一滩浓墨,灼人的视线盯着她,低声问:“如果当初我早一些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你会不会已经在我身边了?”
他后悔那时候的自己顾虑太多,反而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想的复杂,却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其实,喜欢一个人,除非生与死的距离不能跨越,有什么是不能去尝试的呢?
世界突然一片安静,曼曼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只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没办法确定,经过昨夜,自己的心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告白欣喜,还是又因为他这个人而动摇了。
他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问:“我问你,想不想回到我身边?”
曼曼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可是,叶思钧,你真的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吗?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心碎的感觉了,也不想去猜测追逐一颗摸不透的心。
不是她懦弱,不是她矫情,她只是经不起这种打击,比起忽近忽远,她更需要安定。况且,她现在已经是冬海的女朋友,难道对冬海,自己能够轻易说分手这样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