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会把你放在心脏的最深处,带着那些美好的回忆,直到再与你重逢的那天,让你看见一个崭新的我,换我来温暖你。
(此番外为@妍爱0今生小妍妍提供的素材,我修改之后成形,啪啪啪,这妹子送给冬海做CP如何?)
【68】
自从那天见过了叶思钧的父母,曼曼就一直忐忑无比,尤其担心自己的形象问题,可想来想去,她又觉得自个儿莫名其妙,又不是真的要跟他订婚,干嘛搞得自己见公婆一样?
叶思钧为了缓解她的紧张将她拉出去平静了一会儿了后,才重新进去。叶政从头到尾的话并不多,只简明扼要地问了她家里的一些情况,倒是他妈妈看起来比较温柔,声音轻轻软软的。但无论怎么看,叶思钧跟他们的关系貌似都不太和睦。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他们面前,他显得异常冷漠。
虽然之前听宋腾提起过叶家父母忙于自己的工作,导致叶思钧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独立,比同龄的孩子早熟稳重许多,由此和父母的关系也日益冷淡,但她仍觉得,这并不能代表他不爱他们,或者他们不爱自己的儿子。或许只是时间蒙蔽了眼睛,让人看不清真正想要表达的,形成了隔阂,才让一切变得更模糊。
七月中旬,炎炎夏日,在聒噪的蝉鸣声中迎来了小暑。阳光愈加炽热,而从城市通向乡下的天空却更加辽阔湛蓝。
一路上,她都处于睡眼朦胧的状态,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头正靠在叶思钧的肩上。浅金色的光线透过车窗,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像是梦境中谁精心勾勒的画,让人恍惚。
曼曼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坐直了身体,左右张望假装镇定地问:“到了吗?”
叶思钧似乎心情很好,深邃黑亮的眼睛里隐隐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说:“自己的家乡都不认识了?”
话落不到三秒,又晃了晃手机,薄唇勾出一抹诱人的弧度,抛出了一句足以把她的瞌睡虫震到九霄云外的话:“啊,对了,你流口水的销魂睡相也被我好好保存下来了。”
她愣了片刻,立马一个饿虎扑食扑过去抢手机,嘴上还不由大喊:“叶思钧,我X你大爷!”
不过,他的反应神经远远比她更快,在她刚有动作的时候,已经很快地把手机放到了她完全够不到的左边衣服袋子里去。结果,某人弄巧成拙,直接以老鹰展翅般的姿态顺顺利利地扑到了他身上。
“怎么,这是为犒劳大爷我两个多小时不辞辛劳驾驶,还好心借你肩膀免费当枕头一个小时的报酬吗?”头顶上的那张脸笑得三分轻佻,他沉吟了一下,故作顿悟,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道,“来吧,就算你以身相许我也受得起。”
曼曼无语,有气无力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说:“你再提以身相许这种话题我就用绳子把你捆起来SM了!”
”哦,原来你好这口啊……“叶思钧打量着她,随即无所谓的耸耸肩,端坐着张开手臂,眉目如画,眼神勾魂摄魄道,“Comeon,baby~”
她一听,一口老血堵在喉头,差点没当场晕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一个大男人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啊?流氓!“
他语气懒洋洋的,看着她笑眯眯道:“我这是怀有一颗伟大的牺牲奉献精神的心。Oh,女王陛下,求你快SM了我。”
说完,还摆出一个愿君多采撷的撩人姿势。
这一刻,曼曼深切地懂了什么叫流氓很可怕,有思想有文化的流氓更可怕。她满头冒青烟,实在是杠不住他这又贱又无赖的招数。
“你去死吧!”她匆匆丢出这句话,打开车门拔腿就逃。
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妈的,换成以前不管高冷还是毒舌的他,她尚且还能勉强忍受,可这么贱的一面她真的是招架不了。
叶思钧在她身后笑,一边跟着追上去,一边振振有词地说:“我死了谁来让你SM啊?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_^?”
“滚(╰_╯)#!”
上山的路不怎么好走,或者更贴切点,对叶思钧来说不怎么好走。曼曼倒是不太在意,因为已经走过了很多次,脚下就没那么吃力了。
他们家乡的习俗是土葬,人死后都是装进棺材直接埋进地里再立座碑,虽然她本人不提倡这样的做法,但习俗就是习俗,即使时代进步,有的地方仍然是不会改变的。何况爷爷本身是一个相当念旧保守的人,所以当初老温就遵从了他的意愿没有火葬。
确切来讲,叶思钧从来没有到过这种乡下小镇来,从出生开始,他就生活在和她全然不同的世界,于他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具有新鲜感的。可再美丽的风景,再清新的空气,也无法完全消除长途跋涉带来的疲倦。没过多久,他的脚步明显缓慢了。
山上的蝉鸣声起起伏伏,茂盛碧绿的枝叶间可见硕大的太阳挂在头顶,高远的天空看不到一片云,尽是水洗过似的一望无垠的蓝,像是一块清透的琉璃。
到阿婆的家时,叶思钧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阿婆以前跟爷爷是邻居,爷爷离开家乡后,把房子交给了她看管。如今这修建了几十年的泥土房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风霜,早就破败,但阿婆仍然住在隔壁,时不时会找人来修葺一下,大抵是念着旧情。
阿婆儿子和儿媳妇据说都在城里做生意,阿婆不肯搬去,于是家里现在也只剩她和小孙子两个人。
爷爷的坟上新长了些草,曼曼拔去了大部分。站在墓碑前时,叶思钧很恭敬地鞠躬祭拜了三次,虔心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仿佛在祈祷什么,神色也显得凝重。
阿婆劝他们留下来住一晚再走,因为天色已晚,怕他们不好走夜路。但曼曼和叶思钧都决定还是赶回去,不想给她添麻烦。
离开前,阿婆送给他们一包自己做的山里的特产的野生菌,虽然并不是特别珍贵的礼物,可毕竟礼轻情意重,他们不好意思再拒绝。
“是不是让你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长了见识啊?”曼曼有意调侃。
叶思钧没有回答。
养尊处优吗?就算吃着山珍海味,住着奢华豪宅,那又有什么意思?比起这些徒有其表的东西,比起一个空荡荡冰冷的家,他更想要的是人情温暖。或许这么说有点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味道,但谁能肯定富人没有属于自己的烦恼?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
走到一半路,天彻底黑了下来。曼曼只能打开手机,勉强照着脚下。银白的月亮挂在夜空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漫天的星星星罗棋布地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上,像是眼睛一眨一眨。
夜色渐深,蝉鸣声也逐渐消退。
曼曼突然来了兴致,一边在前面踢踢踏踏地走,一边轻声哼起了小时候常常唱的儿歌:“小熊望月亮,月亮咪咪笑,小熊跳一跳,用手抓不着,垂头道小桥,月亮水中笑,伸手向月亮,月在掌中央……”
唱着唱着,背后传来叶思钧忍俊不禁的低笑声,她回过头,瞪着眼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