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呢。
就像是另外一场报复性的打击,甚至不曾去顾忌其他。
满城风雨。
再次卷土重来,已经休养生息了好长时间的苍氏公司,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獠牙,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警局和媒体都做了什么,只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用比血腥更残忍的东西披露出来。
苍天倾的公司实在那几天之后,才发现这些事情的最终后果的。
那个时候所有的产品已经做到了最后阶段,一些东西甚至准备开始销售,可是这么多的合约商都开始反悔,甚至还是毁约,有一些老顾客不忍心做的这么绝,却也是表明了立场,好几家大型的企业接二连三的撕毁合同,甚至甘愿赔款。
生产就没这么停滞下来,市场被断绝,根本没有人去看,也没有人去买,资金链也断掉,一名秘书看着这些报告的时候,和对面的业务销售的脸颊一起沉下来,铁青的都要变成黑炭。
只是这个时候,电话又一次催命的打过来,本以为是哪一单子又要退掉,可是偏偏是银行,那边的银行的说的很清楚。
催债。
还钱。
电话挂断,真真是天亡我也。
那种危机感,一时之间让人觉得头昏脑胀,而彼时,苍天倾公司也开始绝地反扑,到底都是大公司混出来的,这些商业战争不见血,却可以让无数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原因自然不为人知,只是熟悉一点内幕的人都会想到那个女孩。
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的一个女孩。
不知道怎么消失的,用什么方式消失的,只是从那个时间开始,已经没有人可以找到她了,也许实在国外,也许,已经彻底消失。
思索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探寻,到底是什么样的薄凉,才能早就这样一个生性冷淡的女孩,将所有的池水都搅的一片浑浊,却又消失。
然后满面疮痍。
郭一觅响起来她的时候,别的都记得不怎么清晰了,只是记忆力一直都有一双清澈的眼眸,映照在他的四周,他想,那个女孩应该是知道一些的吧,否则怎么会一直躲得这么深这么深,一直都不肯回来。
手指摩擦着键盘,郭一觅的目光又回到了电脑上,上面的屏幕显示的是一场商业站激烈到了什么地步,一些小企业被牵连根本就是死无葬身之地,银行开始催债苍天倾所在的公司,而苍海澜所在的公司稳压一头。
说起来,应该都是苍氏企业。
可是偏偏势同水火。
郭一觅响起来很多年很多年之前的事情,自己认识他的时候,他好象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眉清目秀,可是在苍家受尽了委屈,他那个时候还是郭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路过的时候正看到他一脸倔强的和一个女人争执着什么。
“我说过,要叫夫人妈妈,二少爷,你不可以这样!”
“她不是我妈妈。”
“二少爷,你不要任性,你这样老爷会不喜欢你的!”
“我不用他喜欢!”
像是很多年很多年之后,郭一觅都记得他和苍海澜的第一次交际,他们只因为一个玩具打起来,反正在他的眼里那只是一个玩具而已,后来才知道,那是苍海澜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当然,那一次的打架之后,一向战无不克的郭一觅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听说苍海澜也受罚了,甚至比他还惨。
想起了那么多的事情,郭一觅顿了顿,想着什么,还是转身,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不慎清晰,只是传过来的时候,郭一觅的脸色带了几分和缓的喜色。
等手指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就看到一片肃穆的景色。
像是一场血腥的掠夺。
狼和虎都在争执。
一群男人并没有把目光以过来,他们清楚,敢在这个啥时候走进来的只有郭一觅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因为他在苍氏企业失去人心的时候,以一种强有力的姿态,出现在苍氏企业。
就算他对企业运转什么都不懂,可是他懂人心。
“城南张家打算和收购苍氏,但是他们不会现在就去动手,他们的背部人员和我们的人说,如果我们的计划不包括这些恶化,她们愿意分给我们一半的利益。”
一边的秘书小心的说着,一边拿出来一份文件,小心的递过去。
苍海澜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懒懒的把文件推开,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萦绕在众人的身边:“我说过,这个公司,要收购吗?”
声音很轻很淡,甚至带着一种天生的悠扬,只是落到人的耳朵里面,却让人没由来的惊悚。
一边坐着的刘红阳的目光也有些微凝:“总裁——”
“一边呆着。”苍海澜的神色冷到了极点,手指捏着一边的笔,目光凌厉:“不管是谁,全都给我一边呆着,只要是关于苍氏企业,谁敢收购,就要做好承受一些代价。”
刘红阳的身子有些微僵,她如何能不明白苍海澜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凶猛。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苍氏企业连公司都卖不出去,清盘甚至都没办法完成。
那种贷款都挤压在一起的话,可能就算把公司连本带利全都卖出去都还不起。
那是一种巨大的灾难。
每年因为破产而死的人有很多,甚至有的只是几百万的债务,可是如果轮到苍氏企业这种巨大的公司来说,可能是上千万。
那可能真的就死不死都没有关系了,就算死也会有人来鞭尸。
“明白。”
垂下眼眸,手指敲打着键盘,刘红阳点头,而在她身边,各种各样的经理都不敢言语,一时之间气氛诡异。
苍海澜的目光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最后凝聚在刘红阳的脸上:“还有?”
刘红阳继续低头,将所有的消息都汇聚在一起,有的是公司的,有的是别的公司的,一言一语,大家都在讨论,只是每个人讨论起来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压了腔调,谁都不敢多说什么,目光小心翼翼的掠过在最前方那个目光清冷的男人的身上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弱势。
明明他的身体还没恢复,偶尔也会有护士跑来给他扎针,可是偏偏他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的死后,那种狠辣的感觉从他的体内酝酿开来,笼罩在整个A市的上空。
谁都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
彼时,他手里的电话徒然响起来。
苍海澜凉凉的看了一眼,挂断。
只是拿电话继续其二不舍,他皱眉,然后接起来,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恳求的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