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进去。
莫名的想要看一看这个命运悲惨的女子,不管怎样,看一看就好,就算是她只能做到这些——但是最起码她还是骨骼健全手脚健在的,对吧?
推开门的瞬间,韩冷感觉到自己进了地狱。
屋子里的窗帘遮盖住,光线一点都没有,只有一片纯黑昏暗色调的房间,韩冷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脚走进去,四周一片黑暗,她勉强适应了一下这种视线,就看到在床上呆呆的坐着一个女子。
多日不见,好像都消瘦了不少,坐在床上身影都有些佝偻,韩冷看得清晰,走进了一些,徒然问道空气中的血腥味!
像是无数次都闻到的东西,韩冷对它有一种近乎是本能的直觉,下意识的凝眸看过去,赫然发现那裹在女人床边的被子上都是殷红的血迹!
“啊——医生,医生!”
短暂的惊讶之后,韩冷立刻冲出房间,尖叫着迎接门外的一片光芒,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狠狠地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很宽阔,很坚硬,一时之间撞的她头昏脑胀,昂起头的瞬间,却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发生什么事了?”低沉而魅惑的声音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像是将四周的一切都囚禁住一样,韩冷觉得自己身边的温度都冷下去。
不着痕迹的和他拉开距离,韩冷却想到那样浓重的血腥,慌乱的落下眼睛,就看到一边的医生:“她在里面割腕了,你们,你们——”
相识一场救赎和被救赎,韩冷浑浑噩噩,实际上并没有继续留在医院里,现在几乎A市之中,苍家是在风口浪尖之上,所以,有太多事情,不方便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
只是韩冷刚刚迈着虚软的脚步出去的时候,身边徒然传来一声轻叫。
“韩冷小姐。”模样冷漠的保镖,只是低头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一股恭敬。
韩冷的动作微微僵硬住,转头去看这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保镖。
“刘小姐和苍先生有一些事情需要讨论,请韩冷小姐上车。”
眉头微皱,韩冷看了一眼远处,确实是刘红阳和苍天倾在说话:“不必了,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那保镖神色依旧冷漠,只是同样环视四周,目光冷冽:“四周都是掩藏的狗仔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上来,韩冷小姐,我需要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这是先生叮嘱我的。”
像是一瞬间把所有的抵抗都打破——先生,是他么?
她的手指微微的摩擦,沉默良久,才跟着那保镖上了车,只是她没有看到,那保镖眼底里闪过的一抹精光。
温柔的夕阳的光芒之下,少女的模样异常惹人心醉,四周的行人忍不住驻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从那少女的眼眸里看到一些悲切。
为什么会悲伤呢?
身后的刘红阳本是没看到这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徒然心里一慌,下意识的组喊头去看,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心脏好像都要这么停掉了一瞬间,她踩着高跟鞋纲要冲过去,手晚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刘小姐,有些事情,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了。”
身后的男子浅笑,说着还用另一手松了松领结,一双阴霾的眼眸看向远处的时候,眼底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桀骜和锐利,笼罩在那一辆已经远离的保时捷的身上。
“苍先生,何必如此?”刘红阳的脸色都惨白下来,她跟了苍海澜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不懂他们兄弟之间的这些事情?
“你与苍先生的事情何必牵扯外人?更何况,苍先生现在已经被你逼到了国外了,你又何必去这样对待韩冷小姐?”
苍天倾的眼眸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到身边的少女的身上,只是偶尔眼眸流转落下来一顾寒气:“我想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
刘红阳一时为之失语,站在那里怔怔的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苍天倾上了另外一辆车,急驰而去。
身影单薄的女人站在原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勉强给了自己一个笑容,在心底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就算韩冷小姐不在了,她依旧可以将整个苍氏企业撑起来。
她是刘红阳,跟了他那么久的刘红阳,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一直到进了车里,身上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感觉才被释放出来,韩冷靠在车垫上,一时间动都不想动一下。
心脏好像被什么人狠狠地抓住一样,她的脑海里总是交织着刚才那一幕和那个男人的温柔似水,她记得刚才的女人哪一种近乎是死亡的绝望,也记得那个男人留给自己醇香的嗓音,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想象不到的事情。
她想象不到,尽管刘红阳和她说了一些,可是当那么浓重的血腥扑面而来,她就觉得惊悚,那样一个浅笑嫣然的男人,怎么在生命的摇摆之下前行?
刘红阳说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国外,因为那天晚上的一场争斗,他们简直就是动用了所有的机枪设备,甚至,还是偷渡到了国外。
她想起那段时间自己在网上看的新闻,大概网上的东西都是夸大的,所以韩冷看着的时候还能安慰一下自己,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身受重伤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
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掐住手掌,她能够感觉到那种在体内窜行的冷漠和锐利,她咬着牙,让自己坚强起来。
现在,她是整个苍氏公司的领导核心,只有她,才能把苍氏企业撑起来。
在他离开之后,回来之前,一定要将苍氏企业撑起来!
暖暖的车毯让她一直觉得温暖,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可是却在关键时刻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从家里到医院的路,难道有这么远吗?
徒然睁开了眼眸,目光落到四周,却发现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根本就没见过!
“你,你把我带到那里了!”
一张白嫩得脸颊上带了几分严肃,却没有慌乱,纤细的手指悄悄地拉了一个手机,打算给刘红阳打电话。
“韩冷小姐,没用的,已经到地方了。”
保镖侧过半张脸,显然是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把车停到了一边,一张算得上是耐看的脸颊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劝告的样子:“我建议你还是快一点进去,先生没有多少耐心的——特别是对女人。”
虽然对这位小姐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那个先生?”韩冷咬牙,心里是一些澎湃的念头,虽然是和保镖说话,可是手指还是波动了号码,本以为不会被发现,可是没想到那保镖一抬手居然隔着一个座位扭着她的手腕,下意识的一声惨叫整条手臂都痛不可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