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是一阵怯懦,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一边的郭一觅看出了一些什么来,微微皱眉,看着他说:“只管说,你是医生,出什么事情,也不会让你负责。”
彼时,一帮记者站在那里,知道自己不可能把照片带出去了,可是每个人都是磨磨蹭蹭的,因为他们想要知道更多的内幕。
“刚带来的这位小姐——肾功能衰竭的很严重,初步判定,是因为体内积压了一些毒素,算起来应该有几天了,只是这位小姐平时身体很好,就算是有了毒素也没有体现出来,只是今天,这位小姐体内的毒素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也许是因为在记者将她堵起来的时候,说了一些比较具有刺激性的话,所以这位小姐体内的毒素发作,小姐也就晕倒了。”
医生说到这里,愤恨的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群愕然的记者,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姐现在浑身麻痹,已经初步判定,必须摘除掉一个肾,而且她手右手臂的静脉也需要引导,甚至需要截肢。”
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郭一觅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这个医生,恍惚之间认出来是自己以前认识的一个,他仔细看了两眼,那医生就明白了什么,立刻抬起头,凑到他的身边说道:“这小姐体内的毒素和韩小姐体内的毒素一样,只不过韩小姐体质单薄,只有一点毒素就有了反映,也许是今天韩小姐无意间动了这位小姐的什么东西,才导致韩小姐中毒,若不然,如果这些毒素今天还进入这位张小姐的体内,恐怕婚礼上,张小姐就要死翘翘了。”
他算得上是郭一觅的旧识。而且在这种时候,有郭一觅的庇佑,才能保证他在这件医院没事,缶泽,里面的女人是什么来头,他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郭一觅点头,叼和雪茄吩咐:“将里面的人收拾好,再出一点事情,可就真的要让你们负责了。”
说完,他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些记者:“带走!”
身后的保镖就在这个时候逼上来,一个个眼眸里都带着凶狠的味道,将那一群记者团团包围,用了一点力道,那些文人墨客也就松懈了,谁也不敢反抗,小心的跟着走。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
夜色薄凉。
韩冷一个人蜷缩在床上不想动,医院的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以前不喜欢这种味道,可是闻多了,莫名就觉得喜欢了。
她小心的用辈子把自己裹上,而在彼时,门口小心的进来了一个护士,看到韩冷没有睡着,也没有被自己的动作惊醒,那护士安心了一些,小心的凑过来,手里的帕子递给韩冷。
“小姐,你需要这些,能做什么?”那小护士小心的看着韩冷,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小东西,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韩冷的手心里,是一团针线和帕子,她微微看了两眼,才认出来是十字绣,前两年很流行的一种东西。
清澈的眼眸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韩冷微微用力的捏了捏,她的眼眸砖头看着一边的灿烂的星空,又去看那小护士:“谢谢姐姐给我拿这些东西过来了。”
小护士忙摆手,她的任务就是伺候好这个小姐,更何况,这小姐只是坐在床上,从来也没给自己添乱,也没有大小姐脾气,靠在哪异常的安静,一身病号服衬托的她异常娇弱。
很是惹人疼惜的女孩子呢。
朦胧月光,那护士在旁边看了她一会,才有些惆怅的眨了眨眼睛,果然啊,一些人天生就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呢,就像是韩冷小姐。
“小姐,天色亮了,我去那边把空调打开,关了窗户好不好?”那护士小心的搓了搓手指,这天气还真是冷。
“姐姐放心,我没事的。”韩冷的手指捏了那针线,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也不在说话,纤细的手指在那针线上飞舞,才是几个针线而已,就可以看到那针脚的雏形。
那护士闻言,也不在好说什么,只是出了门,坐在了门外去,偶尔去看那屋子里的女孩子一眼。
这就是她所做的工作。
屋子里的韩冷手指手指,坐在床上将近一个小时,等她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手指都是酸痛的,两条腿走路都有些酸麻,很费力的样子。
一路走到窗户边上,韩冷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绣好的帕子,上面还有自己绣的一个“冷”字,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那帕子从窗户上扔了下去。
在韩家其实是有一种说法的,姑娘们要用自己秀出来的帕子转交给心上人然后表达自己的爱意,可是她不知道该吧这帕子转交给谁,只是想,既然是让苍天做决定,那就更彻底一点吧。
纤细的手指在黑暗之中,把拿帕子从窗户上扔了下去,她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帕子在空中翻腾的轨迹,就把帕子扔的远远的。
关上了窗户,也关上了满屋子的冷冽。
黑暗的医院,在她的房间之前灯火通明,苍海澜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瞬间。
他隔着玻璃去看那纤细的身影,瑟缩在被子里,三千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看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只是音乐能够看到她在被子里翻腾的样子,像是折腾来折腾去也睡不着。
心底里涌上一股暖暖的疼惜,他的心好像都漏掉了一拍,悄悄的将门打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接近她。
彼时,少女正瑟缩在床上,手指掰着手指在想,那手帕会落在什么人的手里?父母在天之灵,是否能看见?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去多想什么,就觉得身上一阵微暖,她一转身,就看到苍海澜用了一点力气的把她抱在怀里,那样坚定而又充满了温暖怀念的怀抱,一瞬间让韩冷把持不住。
他坚定的怀抱带着极致的温柔和疼惜,让韩冷微微惊了一下,手指都蹲在半空中,他的声音伴随着温柔淡淡的落下来:“是在想我么?”
刚才就看到她掰着手指在想着什么,俨然是一副期待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在午夜时分他还会出现在这里,韩冷的小脸上冰冷而又薄凉:“没什么。”
苍海澜心里有些微微的疼痛,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自己随便说两句话就能解开的,他把她抱在怀里,用了力量去告慰。
“身体还不舒服么?”他拦着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冰冷的小手在他的手心里贴着,能够感觉到一种微冷的弧度,他捏着手悄悄的暖着她的手:“要不要回家?”
他浑身的炽热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可是韩冷触碰的瞬间却觉得异常心酸,她甚至,不想被这样的柔情似水缩包围,她想做的,除了逃离恐怕没有别的。
韩冷微微挺起了身子,说着:“我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