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栏杆之后,俊美的男子手指捏着栏杆,抬起眼眸望向四周的时候微微有着些许冷漠,而在他的身边,一个姿态恭敬地中年男人小心的拿着手里的手机,大概是在看着什么。
“可是,先生,毕竟这张家是以“嫁闺女”的姿态过来的,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就算只是带过来几个人加入咱们的核心团队,都会发生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会导致很多麻烦,如果真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抬起头,小心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叹了口气,想,果然还是年轻人的世界,到现在还是敢打敢杀,如果现在是自己执掌公司的话,恐怕还没这个胆量,果然是岁数月大,人越没有能耐了吗?
“放心,一个女人而已,只是要一个棋子的位置,又能如何?”
男人微微顿了顿,像是沉吟了一下,但是还是咬着牙落下来这一句话,只是像是徒然响起来在里屋里还有一个娇嫩的女子深深的熟睡,他说道这些的时候,就连声线都有些微微的干涩。
听到“女人”“婚嫁”的时候,还有那足够熟悉的声音,少年的心脏好像都顿了一秒钟,而一直被少年落在手里的女孩眼眸一直都在四处看,徒然,在对面见到了一个黑衣保镖!
“你们在哪做什么!”
一声怒喝,保镖的神色徒然变得冷冽,皱着眉就要走过来,而他刚刚走过来没几步,就看到了自己的老板正在那边和人谈话,一时间居然愣下来。
居然被发现了!
少年的心脏立刻活动起来,像是“砰砰”的带着一种压制不住的力量,他微微哟些慌乱,但是还是尽自己的最大力量,拽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向楼下跑。
下了台阶就好了,冲上二楼或者是一楼,甲板上的人也很多,他找不到。
看到那少年向下跑,那保镖微微皱眉,从腰间掏出了什么东西,少年只是眼眸一晃,就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他“啊”的惨叫一声,浑身都抽搐起来,和少女一起滚下了台阶。
而少女一直都被少年抱在怀里,并没有受伤,倒是少年磕的很厉害,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要几个月才能好。
一边的女孩子都愣住了,看到那少年满面痛苦的样子,捂住嘴唇让自己不要出生,可是眼泪却被生生的吓了出来,她的手指有些艰难的落到那少年的身上,用尽了浑身力量才叫出来:“温书!”
原本三楼甲板上的安静,就这样呗硬生生的打破了!
那保镖冷冷的将手上的气枪塞回腰里,他已经很留情面了,这只是一个气枪,也只能让这小子半个小时不能走路而已,若不是这是在游艇上,能上来的人都有一点身份,恐怕现在已经死了,老板的谈话,怎么能让人随便听?
眼底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意,他凝望着倒在楼下平台上,满面痛苦的俊美少年,眉头轻轻的皱起来:“是你?赵温书。”
他终究还是知道这个少年的,将韩冷从医院带走的就是他,甚至还曾经带着韩冷出去夜班游玩,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只是这些事情,他不想问,也就当作自己不知道,可是偏偏这少年冲撞上来,甚至还带着一点势如破竹的味道。
苍海澜的眼眸微微的眯起来,他不想让韩冷难过,所以不曾去触碰这个少年,他知道那个女孩的骨子里是不允许自己做这些的,可是偏偏这个少年,难道真的是——寻死吗?
腿上就像是被砸断了一样,少年艰难的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可是还是满头的冷汗,他的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肌肤,发现肌肤上满满的都是青紫的色彩,他轻轻触碰就是痛不可扼,但是,他还是咬着牙死命的去揉自己的小腿。
他在国外是学医的,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虽然现在很痛,但是这是被气枪近距离之下打到的,如果自己不揉开淤血的话,可能还会留下后遗症,那恐怕就不是什么养病可以解决的事情了,甚至有可能要动手术。
只是他以抬起头来,就对上了他足够冰冷而又漠视的目光。
苍海澜。
说起来,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
虽然曾经看到过他的照片,在电脑上将他的人物简介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还看过属于他的视频,可是都没有这一刻来的冲击而霸气,他好像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霸气和凌然,站在台阶之上宛若君王审视,那种目光几乎让他有些支撑不住。
可是他还是支撑住了,咬着牙让自己不能回避,他甚至费尽了力气把自己从地上带起来,身侧的少女尽力的拉起来他,可是他的身子还是太过于沉重了,狼狈之下,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不知道三楼不能乱来么?”
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少年,微微皱眉,想这是那家的孩子,可是根本想不起来,干脆也就不去想了,反正他要是想不起来,就绝对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孩子。
“我是来找苍海澜的。”少年艰难的站起来之后,后背靠着墙,他的小腿还在抽搐,可是他咬着牙挺下来,昂起头来,用一种专属于少年的桀骜不逊把自己的骄傲描写的淋漓尽致。
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转了个身,目光落到了一边的中年男子和保镖的身上:“你们下去吧。”
随机他迈开步子向前走,看了一眼在二楼缓台上的少年,冷冷的丢下一句:“给你三十秒时间,自己走上来和我说话。”
那中年男人微微停顿,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这少年不管是谁,既然能让苍海澜叫住,必然不应该是自己过问的,他向楼下一走,可是没想到居然就看到了那女孩!
刚刚女孩子小心的躲起来,并不能看到正脸,而且刚才他只注意了那明目的少年,可是这一下楼,就看到了一边温和委婉笑起来很是秀气的女孩子,步伐都顿了顿。
“二叔。”女孩子抓着少年的手臂,大概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也就不在他的身后躲着了,而是走上前来,一副认命了的姿态叫出来。
“胡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中年男子瞬间有些流汗,抓着那女孩的手臂一用力,就把她待了过来,皱着眉头说:“告诉你多少遍了,真是!”
那女孩也不说话,就跟在那中年男人的身后要离开,只是还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赵温书。
赵温书一个人被留在台阶上,咬着牙惦记着那三十秒。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直都很快,不曾因为谁而停顿脚步,少年艰难的在台阶上前行,在第二十八秒的时候,终于走上了台阶,然后一个转身,在第二十九秒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靠着栏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