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恶鬼的最终目的还是取我性命,他凌厉的掌风向我胸口招呼了去,我知道,这一掌落在我胸前我凶多吉少,但凶多吉少又能如何,我根本就躲不过!
我当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谁知,那个傻女人,竟然挡在了我的胸前,看到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我只觉得我的眼前只剩下血红一片。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噬咬着我的心,疼,好疼,原来,我的心并非是麻木的,它也会疼。
我不能负了惜儿,我想要和惜儿白头偕老,但这一刻,我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好好地疼惜这个无力地倒在地上,脆弱如同琉璃娃娃的女子,可是,她却说,“顾长风,你没事……只要你没事便好。”
心,刹那之间坠入谷底,原来,原来她之所以会这般的不顾一切,不是因为她不想我秦墨有事,她只是把我当成了她爱的那个男人,那个叫做顾长风的男人!
这一刻,我恨她,我宁愿就这样被这只恶鬼杀死,我也要不要她把我当成别的男人的替身!顾长风么?我冷冷扯唇,这个名字,我深恶痛绝!为什么别人都喜欢把我当成顾长风?我是秦墨,不是什么顾长风!风暖暖,如果我只是秦墨,只是秦墨,你可还会为了我这般的不顾一切?
我发现,我疯狂地嫉妒着这个叫做顾长风的男人,那个让风暖暖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
那只恶鬼还妄图置我于她与死地,我不知道后来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我忽然昏死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就安静地躺在我的身边,她的脸,很白很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可她的唇边,还有一丝未完全凝固的血迹,我侧脸一看,她身下的一小片空地,都被染成了血红一片,她究竟流了多少血呵!
疼,我的心,又不可遏制地疼了起来,我知道,我为惜儿之外的女子心疼不是什么好现象,但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控制的,便是人心,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的心!
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情,将她的身子移到了一片柔软而又干净的草地上之后,我竟然褪去了上身的衣衫,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着她胸前还有她肩上的伤口。
我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我的舌头,能够让伤口快速愈合,惜儿割伤手指的时候,我都没有帮她舔她的手指,总觉得用舌头舔别人身体的这个动作,太过怪异了一些,我不喜欢。但这一刻,鬼使神差的,我竟然俯下身子,以最轻柔的姿态舔着她身上的伤口,而且,这个动作,我做的异常娴熟,仿佛以前做过千百次。
她胸前的伤口的位置,着实有些暧昧,当我的舌尖触在她的胸前,我只觉得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身上的某一个地方,我,竟然对她动了情,这真的是一件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
她这一次受的伤很重,胸前血肉模糊,一大块血肉被那只恶鬼从她的胸口生生撕扯了下来,要是再深一点,她的心脏,有可能就会被撕碎,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我发现,我害怕她会死,很害怕很害怕。
她的肌肤,很白很白,莹白如玉,鲜红的血液碎落在她的身上,为她平添了几分的魅惑,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很有魅力,唇,如同受到蛊惑一般落在了她的胸前,我闭上眼睛,有些沉醉于这般的亲密,我静静地趴在她的胸前,许久许久之后,我睁开眼睛,却发现,我的唇竟然含住了她胸前那一点嫣红。
看着她圣洁的小脸,我不禁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耻,记忆之中,我一直是寡欲之人,我秦墨,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要趁人之危了!
这种感觉令我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我讨厌这种感觉,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个女人,我就总是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面对惜儿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般的失控过。
惜儿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也不满足于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是拥抱牵手,我知道,她想要更多的亲密,但因为我身体的特殊,我总是刻意避免与她过于亲近,我不想。
因为我在身体上的刻意疏离,惜儿也曾经伤心过,她以为,我不喜欢她,才会与她刻意保持距离。为了证明我对她的爱,惜儿曾经穿着一身薄纱贴近我的身体,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惜儿这副模样,很令人心疼,是我伤了惜儿的心,她才会做出这种与她的性格完全不符的事情。纵然心疼怜惜,却没有过分的冲动,我依旧能够冷静地将惜儿的身体推开。
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我不喜欢她,她的喜怒哀乐与我无关,可当触碰到她的身体,那种亘古的冲动,不能自持。
不,我爱的人是惜儿,我绝对不能够做出任何让惜儿不开心的事情,这般想着,我急忙放开了她的某处,只是专心地为她治伤,我不断地告诉自己,秦墨,你刚才只是意乱情迷了,不能当真的,不能当真。
若是,我当真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情愫,我的心,又究竟是在为谁在轻轻颤动,泛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感受到身下的女子一动不动,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她流了这么多的血,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似乎有一张网将我的整个身体紧紧网住,每一个毛孔,都被堵塞,难受到了极致,感受着她微微有些温热的肌肤,跳动的心脏,我的心才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终于,她醒了。
看到她睁开那双潋滟的仿佛荡漾着碧波的眸,我发现,我是欣喜的,欣喜到整个身体都在轻轻颤抖。但是,很快我心中所有的欣喜都被说不出的冷意所取代,因为,她喊的是顾长风,而不是我秦墨。
她就这么喜欢那个叫做顾长风的男人么?!那我秦墨在她心中又算是什么?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么!
愤怒在我心中翻涌,我真想将她的胸口撕碎,看看她的心中,是不是满满的就只有那个叫做什么顾长风的男人!
我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质问他,我告诉她,我不是顾长风,而是秦墨,我以为她会与我争执,出乎意料的是,她竟是配合得有些过分,听到她用微微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唤我,秦墨,方才我心中所有的愤怒还有不甘,都烟消云散。
原来,我竟然是一个这么好打发的人,只要她轻轻地唤我名字一声,便足够了。
她说,我非礼了她。听到她的话,方才我偷偷地亲吻她的柔软的事情,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一股子陌生的羞涩之感在我的心中荡漾开来,我非常鄙视我自己,我这样的人,也会害羞?!
我是一个好面子的男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承认,我还是有些纠结于方才她为我挡那一掌的时候错喊我为顾长风的事情,怒气再次翻涌,我质问她,方才她救我,可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那个叫做顾长风的男人!
她看着我,不说话,那双眸,是那么的好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眸,所有的心神瞬间被这双潋滟到极致的眸给吸了进去,回过神来之后,我冷冷地下结论道,她就是把我当成了那个叫做顾长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