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继续跟我打啊？你有种让我魂飞魄散啊？”佟师师有恃无恐，颇为得意地看着顾子诺说道。

看着佟师师这丑恶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起初在梦境中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佟师师的遭遇挺可怜的，甚至还有些同情她，但是现在，我只会觉得她可恶，她的确是死的很惨，但若是她将自己的不幸强加在那么无辜的人身上，她与恶魔，根本就没有两样！

“你别想伤害我妈妈！”顾子诺冷着一张小脸对着佟师师威胁道，她见佟师师竟然向我身上扑去，急忙放开我的手，去迎战佟师师。

眼睛，好疼。

我觉得，此时我的眼睛正在使劲往外凸，要是再这么任它继续下去，它一定会从我的眼眶里面跳出来我使劲按住我的眼睛，不让自己的眼珠子跳出来。眼睛变成了血红其实还算是无所谓，要是直接没有了眼睛，我的模样看上去该有多么的可怖，我可不想要变得那么的可怖。

“妈妈，你在做什么？！”我使劲按着自己的眼睛，却听到顾子诺心疼而又焦急地喊道，“妈妈，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会把眼珠子给挖出来的！”

我这样会把眼珠子给挖出来？！

怎么可能！顾子诺究竟在说些什么！明明是我的眼珠子正在使劲往外鼓，要是我不使劲按着它，它就会从我眼睛里面跳出来，怎么就变成了是我要把眼珠子给挖出来了啊？

我看着正在我身上疯狂地爬着的黑不拉叽的虫子，忽然就有些不敢确定究竟什么是幻觉，又究竟什么是真，我用力的抓起一只爬在我腿上的虫子，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在我的掌心蠕动，这一切，真的只是幻觉吗？

脑袋疼的厉害，我瞬间有一种精神错乱之感，我听到被顾子诺拍倒在地上的佟师师对着顾子诺威胁道，“小屁孩，你在这里使劲嘚瑟就行，若是你不乖乖地听我的话，你妈妈的眼珠子，马上就会被她自己给挖出来！”

“妈妈，你不要这样！子诺害怕！”顾子诺用力攥住我的手，不让我去碰我的眼睛，我心中急得不行，我不想让我的眼珠子跳出来，我就算是死，也不想我自己变得那么可怖！那样，我该怎么去面对顾长风！

“豆豆，你快点放开我，你要是再攥着我的手，我的眼珠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快点放开我！”顾子诺这个小不点，没想到力气竟然那么大，我用力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是依旧死死地攥着我的胳膊，我根本就无法挣开他。

“妈妈，只要你不挖自己的眼睛，你的眼珠子就不会出来的！”顾子诺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他根本就无心去将佟师师收进瓷瓶，“妈妈，你的眼睛现在好好的，你不要再碰它了！”

我的眼睛现在好好的？

顾子诺这个小屁孩一定是在故意安慰我，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在剧烈地狂跳着，它都快要从我的眼眶跳出来了，怎么还可能是好好的！

顾子诺闷哼一声，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下，我心中一惊，原来顾子诺这小屁孩只顾着关心我，被佟师师那个不要脸的给偷袭了。

“佟师师，你真是不要脸，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子！”见顾子诺受了伤，我急得不行，放出小绿就让小绿去咬佟师师，但是佟师师身形如同一阵漂浮的云一般难以捉摸，小绿根本就无法轻易攻击到她。

我想要拿着轩辕剑砍碎佟师师的三魂七魄，但是那些黑乎乎的虫子竟然爬到了我的手臂上，尤其是方才我捏起来的那只虫子，竟然钻进了我的掌心！

手上一麻，轩辕剑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我伸出左手，想要把钻进我右手掌心的那只虫子给抠出来，那虫子带着一根黑乎乎的细长的尾巴，它的尾巴现在还露在外面，我能够捏着它的尾巴把它给提出来！

想到这里，我使劲就捏住了那只虫子的尾巴，但是它的尾巴很滑很滑，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抓不住它，很快，它的整个身体都已经尽数没入了我的掌心，我清晰地看到，我掌心的肌肤，都被它给顶得涨了起来。

痒……

疼……

两种难以忍耐的感觉，同时缠绕在我的掌心，我再也无法忍受，我从地上拿起轩辕剑，就打算把那只虫子从我的掌心给挖出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掌心缓缓流出，那种瘙痒难耐的感觉，总算是稍微减轻了一些，疼痛之感虽然难以忍受，但是比起那令人恨不得将心给挖出来的瘙痒之感，已经要好上许多了。

“妈妈！”方才佟师师偷袭的顾子诺的那一下不轻，顾子诺走起路来都微微有些踉跄，他急匆匆向我身边跑来，佟师师却是紧追不舍，我大声喊道，“豆豆，小心！”

顾子诺虽然受了伤，但是反应还是极为灵敏的，他快速转身，掌心红芒就向佟师师的脸上扫去，佟师师的身形四散而去，但是转瞬之间，她就再次出现在了顾子诺的身后。

仿佛我的肉是什么绝世的美味，那些可恶的虫子都争相向我的身体里面钻去，我不想让我的身体之中盛满这种恶心巴拉的虫子，是以，我握着轩辕剑，就开始割我身上的肉，想要把那些虫子从我的身上挖出来，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虫子往我的肌肤的更深处钻去。

窗外的笛声，越来越激昂，我觉得，我的脑袋都要爆炸了，我用轩辕剑在我的身上划了一道又一道，顾子诺趴在我的身上，他死命地抱着我的胳膊，就连佟师师那如同铁钳的手指向他的背上抓去他都是恍若未觉。

“妈妈，不要再割了！不要再割了！”

“豆豆，小心，她想要偷袭你！”我抱住顾子诺调转身子，想要替他挡下这一击，出乎意料的是，我的背上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倒是佟师师的身体如同一块碎步一样飘落在了地上。

暗红色的血液，从佟师师的唇角缓缓流出，将她大红色的衣衫，染得更是凄迷一片，我见顾子诺没有受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将顾子诺放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被拥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淡淡的青草香气，缠绕在我的鼻尖，将屋子里沉闷恶心的血腥气，一点一点冲散，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暖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身上，什么都没有！”顾长风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我的心变得宁静安稳起来，我低下头，看着我的身体，的确，方才在我身上乱爬的那些恶心巴拉的虫子，都不见了，但是此时我的身上，看上去真真是惨不忍睹到了极致，一道一道皮肉翻涌的口子，都是我自残的结果。

静静地依偎在顾长风的怀中，窗外那令人崩溃的笛声似乎是也听不到了。顾长风把我抱得很紧很紧，但是又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似乎是害怕会弄疼了我。

“暖暖，对不起，今天晚上，我不该把你和顾子诺两个人留在这里的，对不起……”顾长风的声音之中盛满了愧疚，他的大手，轻柔地滑过我受伤的地方，身上的伤口，似乎也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了。“我以为她被封印住了，便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未曾料到，竟然有人解开了她的封印，暖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