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暄睡梦中伸手来揽青曦,谁知却揽了个空,登时清醒了,急忙睁大眼睛打量,却看见青曦喜笑颜开地正在逗弄小狗呢,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在青曦的脸颊上咬了一口,“吓我一跳呢,怎么也不多睡一会?”
青曦知道李暄睡眠不足,又担心无意间压着自己,睡得极不踏实,对心里异常的感动,对李暄的暴行也不以为意,回首笑道:“睡不着,又怕惊动了你,就坐起来一会儿,谁知还是惊醒了你,对不住啦。”
李暄对青曦的轻声软语也没辙,气咻咻地低声也不知嘟囔了几句什么,重重躺在稻草上假寐。青曦浅笑着摇了摇头,俯身在李暄的嘴角上软软地印上一个轻吻,低声道:“再睡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青曦抱着小狗起身,见少峰、夜迦和苏牧都已经起来了,清晨有些微微的薄雾,珞瑜披着一件衣服,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用手指梳理散乱了的头发。
珞瑜见青曦出来,亮晶晶的眼眸在青曦的脸上轻轻地一瞥,低声笑道:“整天腻在一起也不嫌烦?一大早的还巴巴地黏糊成块,呵呵。”
青曦脸上微微一热,瞪了珞瑜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吗?”
珞瑜强忍住笑,重重地扭过了头,但是那剧烈震颤的肩头泄漏了他的表情,青曦恨恨地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住了。
吃饭的时候,李暄拎起埋头大嚼面饼的小狗,放在眯着眼睛养神的雪宝面前,“喏,雪宝,给你收了个狗儿子,你可要好好照顾它哦!”
雪宝抖了抖耳朵,似乎对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拿不准怎样下口,李暄一巴掌拍在它的头上,“这可不是你的点心哦,要是我发现它不见了,哼,今年冬天我正好缺一件皮袄!”
青曦和苏牧、珞瑜都笑得前仰后合,少峰正啃了一口冷硬的面饼,几乎哽在喉咙里,忙用力咳嗽了好几下,才喘过一口气来,气愤地蹬了李暄一脚,“吃饭呢,说这些话做什么,差一点噎着我。”
李暄讨好地忙递过水来,“来,那,快喝口水顺顺气。”
苏牧将小狗拎了过来,笑着道:“雪宝可不是什么保姆,这只小狗啊,你眼不见的时候,雪宝就把它吃的连骨头都找不着啦!”
刘婆婆将手中的一块面饼喂给小狗,见小狗饥肠辘辘地大嚼的样子,怜悯地笑道:“可怜的小东西,慢些吃,哦,呵呵,吃的还真快呢。”
李暄勉强吃了几口面饼,就叹了口气放下不吃了,抚着肚皮说:“唉,什么时候能走出这里,找个大的镇子好好吃一顿,我实在是吃不下啦!”
雪宝可能对李暄的话语中唯一能听懂的就是一个“吃”字,忙摇着尾巴用头蹭了蹭李暄的小腿,还亲昵地伸舌在李暄的手上舔了舔,惹得苏牧笑道:“都是你,雪宝跟着你简直就成了一饭桶,别的话听不懂,一听见吃就立马有精神了!”
李暄将雪宝往旁边推了推,不屑地道:“去,大尾巴狼,有好吃的时候就讨好我,用着你的时候你就不理我啦!卑鄙无耻的畜生!”
雪宝双耳低低地抿在脑后,继续热情地讨好地在李暄身边打转,粗大的尾巴微微地摇动着,夜迦叹道:“唉,好好的一条狼,怎么就变成狗了呢?”
诱惑
暮色逐渐地加深,浓郁的花香依旧袭来,那些散发着芳香的花朵是如此的洁白美丽,在黑暗到来之前,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窗外的种植的那一片枫树,叶子已经变成一片璀璨的金黄,或者是耀眼的橙黄,或者是浅浅的阳光一样的淡黄,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飘在空中的晚霞,绚烂多彩。
轻纱一般的窗帘却是一种很浅很浅的淡紫色,薄薄的如蝉翼,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飘动着,仿佛还带着空气中的花香,在鼻端似有若无地飘散。
苏牧斜倚在窗前,手里执着浅浅的一杯酒正在慢酌,因为微微的酒意,洁白细腻的肌肤上带了一层淡淡的绯色,眸光流转,却比那醇厚的酒还要醉人。
朦胧的窗帘在微风的中轻抚着苏牧的面颊,却将额际的发丝打乱了,有几丝顽皮的发丝随着轻风将那双明眸遮掩住了,反而更有一种迷人的朦胧美。
李暄停住了脚步,痴迷地凝视着薄醺的苏牧,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腔一般,将胸腔撞击地生疼。
苏牧转眸一笑,湿润饱满的红唇就像是最丰美的百合,在夜色中悄悄地绽放,“看什么呢,不认识了吗?”
李暄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索性坐在窗台上,歪着头道:“自斟自饮吗?怎么不叫上我?”
苏牧似笑非笑地睇了李暄一眼,抿了一口酒,笑着说:“呵呵,前日借着几口酒,胆大妄为,闹腾了一夜,恼的人家用拳头招待你,现今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敢再喝酒?”
李暄皱着眉,也恼着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做些亲密的事来,何苦发这么大的火?哼,等我火了,你们谁我也不理!”
“好好,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发火,记得招呼我,让我开开眼。”苏牧点着头,浅酌了一口酒,笑眯眯地要求。
李暄夺过苏牧手里的杯子,怒道:“连你……哼,连你现在也寒碜我!”
淡黄色香醇的美酒随着酒杯的摇晃,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醇香,李暄眼睛一亮,惊喜地叫嚷起来,“咦,这是陈年的汾酒,你怎么这么小气,自己偷偷藏起来偷喝?”说着仰头饮了一口,咂咂嘴,回味无穷的样子让苏牧越发笑弯了眼。
修长的指在李暄的脸庞上轻轻地抚过,如夜晚的微风,柔和多情,“唉,你这个冤孽,怎么今生今世就认定了你呢?”
李暄微微地侧头,伸舌在苏牧的指尖处缓缓地舔了舔,魅惑的眼眸仿佛炫目的星辰,却又仿佛是深不可测的星空,一丝浅浅的笑在唇边若隐若现。
苏牧轻轻地喟叹了一声,伸手拿过李暄手里的酒杯,满饮了一口,微一仰头,吻上了李暄,口里的美酒缓缓地哺进了李暄的口中。
香醇的美酒,带着唇齿之间的芬芳,这口酒,就算是全天下所有的佳酿都无法比拟。苏牧的脸上微微显出了些绯色,手指拢在李暄的脑后,稍一用力,加深了这个无比甜蜜的吻。
一点点的甜蜜,一点点的酥麻,带着温软的呼吸,仿佛一颗香甜的糖果,似乎马上就要融化了,在空气中流淌开来一样。
“暄……”软软的呼唤仿佛在出口的瞬间就融化在微拂的轻风之中,微不可闻,尾音中又略加了些沙哑的震颤,格外性感撩人。
“今夜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可好?”苏牧的额头轻抵着李暄,柔软的唇在耳边低声地呢喃,热热的呼吸熏得耳朵一阵阵的发烫,连带着头脑也不清醒了。
“好……”李暄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就消失在苏牧热热的双唇之间,灵活的舌尖轻轻地在李暄的唇上转了一个圈儿,还没有等李暄回味,顽皮的舌已经溜进了李暄微微开启的唇里,略带着羞涩地吞吐起来。
李暄意乱情迷地享受着苏牧的热情,晚风中,有浓郁的花香不断地传来,旖旎而醉人。苏牧清亮的眸子已经变得迷迷蒙蒙,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在胶着的唇瓣间,有低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暄……暄……”
李暄的手在苏牧的腰间轻轻地揉捏,手掌心滚烫的热度仿佛隔着薄薄的衣衫烙印在肌肤上一般,分外的敏感,一波波地顺着肌肤四处扩散开来,直冲脑海。苏牧禁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缠绕在李暄颈项间的手紧了一紧,身体似乎微微有些绷直了,但是转瞬之间又重新变得柔韧起来。
李暄粗重地喘了一口气,伸手打横欲将苏牧抱起来,苏牧脸上本来就已经绯红如娇艳欲滴的花瓣,见状忙伸手撑住了,低声地道:“且等一下,还没有……关门……”
李暄见苏牧羞窘的模样,心里一软,回身“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就倚着门低头在苏牧雪白细腻的颈项上辗转地吸吮。
那肌肤是那样的柔软细滑,带着一种清浅的干爽的气息,似乎淡淡的还有美酒的醇香,那微微后仰的脖颈好像美丽纯洁的天鹅,纯洁中又隐匿着无尽的诱惑。李暄控制不住内心的澎湃,伸舌在苏牧的耳边舔了一舔,低声但坚定地道:“我爱你,真的很爱……”
苏牧的身子震了一震,迷离的眼神仿佛涌起了一层泪光般的光芒,沙哑的声音也低低地回应,“嗯,我知道……”
李暄紧紧地抵住苏牧的身体,伸手解开苏牧的衣襟,大片细腻但是柔韧的肌肤露了出来,在雪白的月光下,更加的晶莹如雪,修长的腰身却是显露着男儿的矫健的力度,但是这丝毫没有消减其中的让人沉沦的诱惑力,而隐没在衣衫下面起伏的曲线,漂亮且紧致,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李暄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顺着那修长的腰线逐渐向下,滚热的温度几乎要将苏牧的肌肤灼伤一般。
苏牧轻轻地咬了咬唇,伸手制止李暄越来越过火的动作,呻吟般地要求,“别在这里……”
李暄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在苏牧润泽的唇上用力地吻了一下,伸手抱起苏牧,谁知太过心急,“嘭”的一声,一头撞在了门框上,不由得“哎呀”了一声。
苏牧迷离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放下我,我自己走。”
偏偏李暄的倔强劲儿上来了,强硬地拒绝,“不行,我非要抱着你进去。”横抱起苏牧,转身向床上走去。苏牧的个子和他差不多,本来他大病初愈,也没有什么力气,而刚才苏牧被他解下来的衣衫半拖在地上,走了没有几步,偏生又踩在衣衫上,登时被绊了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在苏牧的低声惊呼中,向着床上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