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道:“第一个错就是你不该不顾他们的情绪,说他们没品位、没气质。无论是什么人。对自己的新房就如对自己地新生儿子一样,只愿意听好话不愿意听不好的话。你这么直接说出你的感受,他们当然不高兴,加上你们二人的态度都不好,又扯到拆除装修、购买保险柜这些钱的事。他情绪化起来就指着你地鼻子了。他虽然不对,但也情有可原吧?第二个错就是你不该先动手。你当领导多年。应该知道动手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更是不对地。”
高子龙气愤地说道:“那按你的意思,全都是我错了?”
“那当然不是。你劝他们按局里的要求来,他指着你的鼻子骂虽然情有可原,但还是不对,他与你对打更不对。”薛华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好。只好说道,“你们二人打架都有错误。现在他愿意向你赔礼道歉。难道你就不能放低一下身段也向他赔一个不是?”
“哼,他会道歉?”高子龙冷哼道,不过薛华鼎也听出他的这话也显示出愿意妥协的意思。
“他已经答应了。你呢?”薛华鼎反问道,见高子龙在迟疑,薛华鼎劝道。“不管怎么说,他年纪比你大吧?就看着他那把年纪上,你赔一个不是又有什么掉面子地?再说。他是一个老职工,在邮电局认识的人又多,真要搞地水火不容,今后你的工作就可能不好开展。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说呢?”
高子龙本是一个技术人员出身,与技术打交道养成了他小心谨慎的性格,这段时间之所以这样也是内心瞧不起乡下人,有点孤芳自赏。刚才薛华鼎离开的时候就说高子龙不尊重人,薛华鼎还以他自己是乡下人来反击高子龙的话。这让高子龙心里有了很大地触动,他一人坐在车上的时候,内心在激烈交战,在争辩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地。
听了薛华鼎的劝说,高子龙心里慢慢地认同了薛华鼎的说法,只是还是有点别扭,就小声说道:“我……我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
他的话把知识分子常有的优柔寡断这个性格表露无疑。
薛华鼎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说道:“他答应先道歉,你有什么拉不下面子的?”
高子龙咬牙道:“那好,我听你的。”
薛华鼎吩咐曹司机将吉普车开到了李建国的家门口。薛华鼎第一个下车,当高子龙尴尬地下车时,李建国在老婆的催促下主动走了过来,说道:“高局长,刚才实在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高子龙偷偷地嘘了一口气,也说道:“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二人握手之后就和薛华鼎等人一起进了李建国的屋。
薛华鼎、刘平、单师傅自然就留在这里吃中饭了。
打架事件总算顺利解决!
意想不到的是经过此事之后,高子龙才真正与长益县邮电局的职工融为了一体,慢慢地与同事的关系也融洽起来,最后,成熟起来的高子龙成了薛华鼎得力的左右手。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薛华鼎现在自然不知道打架的这件事给高子龙产生的巨大影响。当他从李建国家出来后,心里还在埋怨高子龙他们耽误了自己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也很着急自己今天是不是能完成走访四个代办点的任务。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蔡志勇捧着一叠文件和一块金属铭牌进了薛华鼎的办公室。
薛华鼎从文件中抬起头道:“蔡主任,会议筹备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蔡志勇将文件放下后,一边文件登记薄交给薛华鼎,一边回答道:“局里的环境卫生、院落整理都基本完成了。只要宣传标语、宣传牌要等二天。明天上午市邮政局会派人来帮我们一起搞,估计问题不大。就看我们要不要邀请地方上的领导,还有市电信局的领导要不要我们去请。再有宾馆住宿的事,到底定县政府招待所好还是长益宾馆好?”
薛华鼎对照文件在登记薄上签字,随口说道:“请领导的事等市邮政局的人来了再说,他们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他们总比我们有经验。宾馆的事就定县政府宾馆吧,不要订多了,十套足够,我想散会后没有几个人愿意留下住的,我们这里又没有娱乐活动。咦……,这个是不是我们为各代办点订制的铭牌?”薛华鼎双手拿起那块压在文件下的金属铝板问道。
“你看怎么样?”蔡志勇说着又问道,“我们要不要包下舞厅?还有要不要调几个姑娘来陪他们跳舞?”
薛华鼎拿着金属铭牌看了又看,满意地说道:“这个很漂亮,多少钱一块?”
“一百五!”蔡志勇道,“开始他们还报价三百呢。”
“太贵了。”薛华鼎放下铭牌,看着蔡志勇道,“你觉得呢?……,还有,你觉得我们这么做面子工程到底好不好?你估计市局领导会不会批评我们?”
蔡志勇道:“都已经动手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才几千元的事。市局领导怎么可能批评我们?至少显得我们的代办点正规。这个小小的铭牌对提高我们代办点的信誉是无价的。我觉得这是一着妙棋。”
第三卷 独行于野 第291章【虚假出资】
华鼎轻轻放下铭牌,对蔡志勇道:“宾馆的舞厅就不时候没几个人住宿,就肯定更没有几个人会去跳舞。嗨,还搞什么陪舞的?你不是要拉……,呵呵,真要这么做,局里的老职工一定会骂我们。你啊,尽出骚主意。”薛华鼎笑了一下,否决了蔡志勇的鬼主意。
蔡志勇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是从其他单位学的。其他单位就是县里组织开会都安排漂亮女职工陪舞。呵呵,说实在的,我还舍不得让我们局里的美女陪他们呢,美女们白天要招待那么多人,肯定累的不行。薛局长,真的不要?”
蔡志勇自己的女朋友牛倩就是美女,他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女朋友陪人家跳舞,他已经和牛倩商量好了,一旦薛华鼎要搞什么陪舞的,就让牛倩请假。当时牛倩还笑着用细细的手指点了点蔡志勇,说他是一个自私的家伙。
薛华鼎没有回答蔡志勇的话,而是重新拿起桌面上的金属铭牌,说道:“我认为这个样子不错。你拿它到钱局长那里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就让厂家按这个式样马上加班做出来,赶在交流会的前几天挂在各代办点的门楣上。”
蔡志勇道:“应该来得及,交流会不是下周四才开始吗。……,薛局长,这是做这些牌子的发票,请签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薛华鼎。
薛华鼎接过蔡志勇手里的发票,问道:“哪有先付款再做事的道理?”
蔡志勇笑道:“你这一点点东西,人家都不怎么愿意做。我还是找熟人在安华市里找到厂家做的,我自己掏了一条烟。”
薛华鼎一边签字一边笑道:“你被别人骗了吧。现在哪里有这么牛地企业?”
蔡志勇道:“主要是我们的量太少。铭牌上的字每一张都有一些不同,熟人说是每冲压一次就换字摸,很是麻烦。”
看了一下发票上的价格,薛华鼎在上面签了字:“同意支付。薛华鼎”,然后递给了蔡志勇。
蔡志勇将发票放进口袋后。又问道:“薛局长,今天下午分配到我们局里的二个大学生要来报到。你有时间见他们一下吗?”
“就是一个湘湖大学中文系地和那个什么计算机学院的?”薛华鼎回忆着问道。
“是地。呵呵,不知道中文系的怎么分到我们县局来了。”蔡志勇虽然这么问,但眼神却看着薛华鼎,看情形是想将这个中文系的拉进他办公室去,他现在就是缺少一个会写文章的,他想中文系毕业的文笔肯定不错吧。
薛华鼎哪里不不知道蔡志勇内心的想法。但他说道:“先让他到邮政投递班实习几个月再说。至少要清楚我们局里地基本情况,你不要妄想他一来就能帮你写一大堆东西。”
“那是。”见薛华鼎识破。蔡志勇也没有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问道,“你有时间见一见他们吗?”
薛华鼎用手在办公桌的上空划了一个圈,反问道:“你看我有时间吗?”
蔡志勇笑着提醒道:“我们进局地时候。可是唐局长、李副局长都参加了见面会的。”
薛华鼎笑道:“我还不是沾了你的光?到时候再说吧,你让老庞和你一起见见他们就可以了,如果陈伟军、马长波有空也让他们参加一下就是。我现在与他们见不见面没什么关系。闹这些虚的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帮他们解决集体宿舍的问题,那样来得实在。集体宿舍太差了,我在那里是住不下去。”
蔡志勇道:“他们问过我好多次了,你说他们地宿舍到底怎么改好?以前钱局长他们都说等搬迁到开发区之后再说。我可没在里面住过,那股气味我都受不了。”
薛华鼎想起集体宿舍那凌乱肮脏的样子就有点不舒服,说道:“干脆利用这次交流会的机会把他们地宿舍也改造一下,相关预算打到会议筹备里面去。将那个大房间分隔成几个小单间,让他们二人一个房间。买二张单人床铺,放一张办公桌。我看用不了多少钱。”
“这可是大动作,你准备大搞?”蔡志勇问道。
“嗯。中午你把几个住单身宿舍的人喊到一起,商量一下,他们如果有更好的建议,你就按他们的来,只要不超过五千、不超过一万元的费用,你就做主就是。”薛华鼎把预算加大了一倍,说完又问道,“这次市邮政局给批准了我们多少会议费用?”
蔡志勇道:“三万。”
“你没事了吧?”薛华鼎问道。
刚打发了蔡志勇,多经股罗股长就拿着一叠合同样稿走了进来。
薛华鼎只好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抬头问道:“罗股长,合同稿出来了?”
罗股长回答道:“赶出来了。请薛局长审查一下。”
“打印了几份?”薛华鼎接过来稍微翻了翻,问道。
“就打印了这一份。”罗股长回答完,又问道,“薛局长的意思是打印几份?”
薛华鼎建议道:“给每个局级领导发一份,还有财务股的、办公室的也发一份。只有那些敏感的数字上先不要填,主要是让大家熟悉一下甲乙双方的责权利。你告诉他们,要他们利用今明二天的空余时间把这些合同看完,有什么意见先记下来,明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开一个碰头会,把大家的意见议一议,修改确定之后,你们就找建筑公司签了,让他们早点动工。再拖,我们的大楼明年就很难交付使用了。”
罗股长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应道:“好的,那我先去打印。”
薛华鼎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他。将他的合同放在桌子角上,自己继
刚才正批阅的文件。遇到关键地句子或数字就在自记下几笔。正看得入神的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薛局长,看什么看得如此认真?”一个人在离办公桌不远的地方说道。
薛华鼎一愣,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罗豪?你怎么进来的?没听见你敲门。”
罗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道:“机密文件?看你紧张地。你的办公室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薛华鼎放下手里地文件,哦了一声,准备开口,却还是对罗豪道:“那现在麻烦你罗总关一下门吧。”
“呵呵,要不要重新敲门再进来?”罗豪起身,笑问道。
等罗豪再次落座后。薛华鼎小声问道:“无线电二厂的事怎么样了?”
罗豪道:“今天来就是找你商量的。大的问题没有,就是股份分配的事。我们还想多要一点。”
薛华鼎道:“多要多少?”
“五个点。”罗豪道。
“五个点?不少啊。为什么,什么理由?”薛华鼎问道,“为什么以前不说现在提出来?”
罗豪道:“以前我想你们在这里的所有项目都是一揽子计算。现在,我听你们那个罗军地意思是我们的股份只在无线电二厂里面占,对今后开办地什么告警器项目、蓄电池项目等等都是另外计。也就是说我们不在这些新项目里面占一点股份。对这些我是无所谓。但我的那个伙伴说他也要加进来,而且他愿意出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