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仿佛松懈下来，却又隐隐的失落。
第四十三章
苏教授抬头看向赵以沫，开门见山，“赵以沫，有件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您说。”
“我儿子苏景铭今年高一，英语不是很好。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来给他做家教。”
“家教？”赵以沫愣住。她没当过老师的经验。
“嗯，每天来我家给他辅导。他比较叛逆，不肯听我教……”苏教授顿了顿，还想说什么，最后试探性地看了赵以沫一眼，索性不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没经验。”
“没经验最好了……他肯听，不会觉得死板。”
“好，我试试。”赵以沫想着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觉得大学生活不充实，如今有份差事可做，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赵以沫准时来到苏教授家门口，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赵以沫看见一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孩，想必就是苏景铭了。
“是我爸叫来的赵老师吧？”苏景铭侧过身子让她进来。
“嗯，叫我名字就行。”赵以沫穿上备好的拖鞋。
苏景铭带她去书房。
赵以沫简单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让他自己先把单词背一遍，等下听写。
赵以沫听着他的读书声，想起了高中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站起来，绕着书房走了一圈，最后驻足在书架前。看到一本关于精算理论的书，疑惑。
他也看这种书？
“咔嚓……”门被推开。
赵以沫猛地回头，看见一身球服的苏景然。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噎住了。
他……怎么在这？
苏景然看了眼痴呆的赵以沫，笑了笑，简单解释，“我住这。”
“哦。”
苏景然走向堂弟面前，弯腰小声地对他说着话。赵以沫听不见，傻站在一边。
走之前，苏景然拍拍苏景铭的肩膀，从她面前经过时，又转头对她说，“你别客气，他就调皮了点。”
“嗯嗯。”不会客气……也不力气客气了……
只是……好像自己被卖了……
第四十四章
苏景然走后，赵以沫走到苏景铭身边，刚想问问他背得怎么样，就看见他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她脸上有脏东西？
赵以沫干笑地坐下来，“怎么了？”
苏景铭偏了偏头笑了几声，“你们还真是……”
“嗯？”赵以沫示意他继续讲。
苏景铭却突然低头背单词。赵以沫冷汗了，他到底想说什么。
苏景铭背得差不多的时候，赵以沫让他休息一会儿了测试。
苏景铭去客厅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赵以沫点头道“谢谢。”
“不客气，嫂子。”
赵以沫端着杯子刚含下一口水，听到他称呼自己的昵称，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你……”
苏景铭呵呵地笑了两声，摆摆手说，“闹着玩的。”
“话不能乱说。”赵以沫语重心长。
苏景铭不以为然，耸耸肩不说话。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天已经暗了。赵以沫走出书房，看见了苏教授和苏景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苏景然已经换了球服，穿着白色衬衫。
赵以沫想起高中时的他，穿着宽大的校服，显得他很高很修长。她曾多次因不敢抬头而只瞥向他的校服。
有一件校服上曾经被她弄脏过，貌似没洗干净，在洁白的校服上，那一抹暗黄显得格外显眼。
“上好课了？留下来吃晚饭了回去吧。”苏教授站起来。
赵以沫摆摆手，“不用了。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吃饭，马上走。”
“这样啊……”苏教授点头。
苏景然喝了口茶，也站起来，看向赵以沫，“我送你回去。”
灯光照射下的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云海之中，那么不真实地存在着。
“不用，我打的回去……”
苏景然穿起外套，“我正好去老师那拿资料，顺路。”
“哦……”原来就只是顺路……
赵以沫和苏教授道了别，就跟着苏景然下楼。
第四十五章
苏景然去车库取车，赵以沫站在小区门口，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夜有些凉，赵以沫踮了踮脚尖，刚想走几步驱驱寒，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赵以沫从口袋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僵住了身子。
“喂……”赵以沫轻声说道。
“嗯……”
一时寂静，赵以沫看着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想起了机场。
这辈子，她都没有坐过飞机。当初从家乡来武汉，也是在旅游的时候直接过来。行李都是临时买的。
北京离这有多远？
赵以沫抬头看向天空，北京的冬天来得比武汉早，他适应得了吗？
“……我就是打电话关心关心曾经的……同桌。”
赵以沫以为她产生错觉，为什么听到了他话语中失落。
“你……大学一定很棒吧。”赵以沫本想说你还好吗？但又猛地觉得不妥当，立马改口。
“还好啊。你呢？”
赵以沫笑笑，余光里看见了苏景然骑着自行车过来，“我现在在给老师的孩子当家教。”
“是吧，那挺好的。”
苏景然停在她身旁，见她在打电话也不催促。
赵以沫不好意思让他久等，只好对电话里的人说，“李谦，我回去了再给你打电话。现在我在外面。”
“好，没事。只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去忙吧，我挂了。”
赵以沫收了电话，侧身坐上后座。
一路沉默。
下车后，赵以沫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谢谢。”
“不用客气。”苏景然看着她的眼睛，“进去吧。”
赵以沫走进校门才想起苏景然说是要来拿资料的……
回头，却已不见他的身影。
赵以沫到超市买了个面包充充饥。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不在。她已经习惯，她不喜欢那种疯狂的场合，即使去了，也只是在角落喝喝饮料蹭蹭饭。
赵以沫拿出手机，拨打了李谦的号码。
却一直无人接听。
最后，赵以沫发了条短信：
天冷了，注意保暖。
第四十六章
半夜，赵以沫熟睡中听到附近有脚步声，被惊醒。黑暗中貌似有人影在走动，赵以沫想借着窗外的光看清楚。
没能办到，心脏怦怦地跳……不会是贼吧？
赵以沫吓得摸到床头的手机，一开屏锁就对准了宿舍照。
当她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站在那里，吓得魂都没了，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你还没睡啊？赵以沫。”
赵以沫听到沈佳佳的声音，用力地吸气，放低声音问她，“你在干嘛啊？”
“今天几号？”
赵以沫看向手机，才凌晨两点啊，“十月二十八。”
“我之前向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好像不见了，明天该还了……”
赵以沫看着那个日期，隐隐地好似意识到什么，又怎么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上回有一次我……”
“我知道了！”赵以沫有些欣喜地笑起来，手机屏幕渐渐暗下来，夜终归深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