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泣，又好像知道她为什么哭泣。

这个时候，却有着出奇的平静，我叫了一声：“蔡阳雨。”

蔡阳雨用叹息遮挡着哭声，说：“刘让，小可是不是在你那里？”

“是的。”

“那麻烦你现在就给我送回来。

小可有点任性，死活不回去，表示就留在这里跟我一起过了。

我严肃地说：“你要是想和我有个结果，就必须回去，否则我们的事情将立马夭折。”

她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连原由的家庭都无法维系，又如何能组建好新的家庭。你跟着我，一起去面对！”

我一手叼着烟，一手把着力帆的方向盘缓慢地向凤凰公寓进发。

小可调皮地问：“怎么？你心虚了啊？”

是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对蔡阳雨开口，我有一肚子的愧疚，甚至还包含着羞愧。

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蔡阳雨湿润的舌尖，开始浮现在福特车里用身体满足着欲望。

究竟该远离还是该继续？天杀的！都是伤害！

小可歪着头说：“怎么了？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一直是我妈的领导，你怕什么？”

我把烟熄灭，搂住她说：“要是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难过多久？”

“你敢！你要是不见了，我就和疼疼一起不见了。”

我转头看她，苦涩地说：“那请小娘子给点鼓励吧。”

小可一个吸星大法，差点把我忍了一天的眼泪给吸出来。

我把力帆停在凤凰社区门口，跑到小店买了4听瓶酒，然后一顿猛灌。

小可呵呵笑，说：“刘让，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喝酒壮胆啊？”

4听瓶酒下肚，胆子一点也没壮，只是感觉到涨。

我打了个嗝说：“等下见到你妈，先什么都别说，见机行事。”

“嗯。”她边答应边给我捶背。

在我酝酿勇气的时候，小可已经迫不及待地敲门，还大声叫着“妈”！

是那么的刺耳，几乎让我无法保持正常。原先是怕蔡阳雨无法承受，而如今更担心的是小可。

蔡阳雨隔着门喊：“等等。”

过了约莫两分钟，看到了蔡阳雨，她化了妆，但依旧有眼眸的红肿清晰。

小可拽着我的胳膊，说：“快进去啊。”

蔡阳雨：“刘让，进来吧。”

这是他们母女临时的家，我不敢四处打量，沉默。

小可响应号召，坐在我身边，也沉默。

蔡阳雨帮我倒了杯茶，然后也是沉默。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话，这让人更不知所错。

我对小可说：“要听妈妈的话。”

我又对蔡阳雨说：“小可已经长大了，你以后别打她了。”

然后起身告辞，或者准确说是逃离。

蔡阳雨说：“我送你。”

一直到了凤凰社区的门口，期间，她说我喝了酒把力帆扣留了。

一杆锃亮的路灯下，蔡阳雨打了我一巴掌，然后说：“不怪你！”

我没感觉到疼痛，因为看到了蔡阳雨流着眼泪迅速离去。

后来知道，一个细心的母亲从小可从未用过的卫生巾，知道了真相。

她没有变疯，没有歇斯底里，而是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生活的惩罚。

她比我要细心，我一直怕她知道后接受不了，而她顾忌的却是如果小可知道了所有后的灾难。

谁说她不爱自己的女儿？！

惩罚，才刚刚开始。

酒窝把这边搅了个一塌糊涂，接着就再次俘虏了我最大的克星——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