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抽了口烟，然后对大企鹅说：“很高兴能到你们这里来帮助解决问题。”

大企鹅有点疑惑，问：“解决问题？解决什么问题？”

我笑了笑说：“当然是本地政府和茶农的问题。”

大企鹅开始表现出兴趣。

我继续说：“你们这里适合茶叶种植，茶农众多。选择茶叶作为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突破口，并和上千年的佛文化挂钩，还投资建造了这么大一个集散市场，实属本地政府的英明之举。”

大企鹅倾了倾身子，说：“刘总，你说得很对。”

我又使劲抽了口烟，肆无忌惮地吐出来，说道：“让茶叶经营户赚到钱，政府财政就会增加，领导们也就有了政绩。归根结底，我们得把‘禅意’茶很体面的卖出去，目标再远大一点，我们得想办法让国内和国外的客商主动来这里采购。那么，除了保证好从茶叶种植到售后服务的每一个环节外，必须进行有策略、见实效的宣传，而这正是天狼公司所擅长的。”

大企鹅马上问：“不知刘总有什么高见。”

我立马谦虚，说：“哪里，谈不上高见，只是暂时有了些想法。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文化商品，你们既然已经把产品与佛教融合，那就应该由此点出发，最大化的营造声势。”

大企鹅：“怎么营造？”

“这需要一个系统的方案，不过我可以先提示你一点。‘XX’茶（国内某知名品牌）曾经宣称，他们的茶都是由16岁少女在清晨采摘，并且由统一的茶娘炒制，直接带来了价格的提升和销售量的提高。那我们为何不用僧人甚至是方丈采茶、炒茶，打‘宁静以致远’的主题呢！这样又可与品牌‘禅意’相辅相成。”

大企鹅一阵激动，丰硕的胸膛能看到上下起伏，他从抽屉里拿出烟，掏出一根激动地递给我，自己也点上了。

死胖子，不是说不会抽烟吗！

大企鹅转向蔡阳雨说：“小蔡，我点名要你们新任老总来，看来是多么的英明之举。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蔡阳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叫惊喜。

接下来，大企鹅和我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兄弟，谈到高丨潮丨处，他还跟我亲切握手。

我看时机基本成熟，就说：“领导，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把协议签了吧。”

“好，好，只不过……”大企鹅抽了口烟后说道。好一只企鹅和狐狸的杂交。

“有什么你尽管说。”我看上去很善解人意。

大企鹅仿佛很是为难，口齿不清的说：“难为情啊真是难为情，这么大的一个集散地可宣传费少得可怜，与刘总预期的相去甚远。惭愧啊真是惭愧。”

我问：“方便告知你们每年的宣传费用，计划投入多少吗？”

“10万。”

“整个市场准确经营户的数量是多少？”

“751家。”

“每家出个1000小元，不会造成什么负担吧？”

“应该不会。”

“告诉他们既然来到了集散市场，就要统一行动，规模化作战才有竞争力。而且每家出的1000小元，领导你可以向他们保证，绝对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还造福于民。”

“那拨下来的10万？”

“天狼公司这个钱是不会拿的。”

“好主意！”

双方协议签订，合同金额75.1万/年。

天才原来是最大的恶魔！

大企鹅殷勤的递烟，很有肉感的一张脸笑眯眯，仿似弥勒佛，真不愧为是“禅意”茶叶的掌门人。

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我又补充说道：“领导，小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死胖子飞快收起了笑容，紧张的问：“什么事？”

“领导你是茶叶方面的专家，以后天狼广告送上来的文案，要帮忙修正下。呵呵，请相信天狼，本公司有原则，有劳动就有收获，肯定会加倍付酬劳的。”

“

“原来是这样啊，帮忙那自然是责无旁贷，我看酬劳就算了吧。”

“那怎么行呢，就当是稿费。国家规定稿费是不能拖欠的。”

死胖子当然知道我的话里包含着什么意思，那张肥脸笑得就像猪八戒到了女儿国。随之，香烟又递了过来。

呵呵，拿下。

自从协议签订好的那一刻起，蔡阳雨的嘴巴就没合拢过，两排刷了近39年的牙持续闪耀着兴奋的光。

可惜这钱是为倪秋赚的，而不是为她。

晕，我TM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蔡阳雨猛踩油门，福特开着四个车窗胜利行驶在归途上。

她说：“没想到，你还有这几下子！”

“哪几下子？”

“会说话，鬼点子多，还挺会为别人着想。”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

“今天应该庆祝一下，刘大老总，请指示，怎么庆祝？”

“这种小事还要麻烦你刘大老总我？你做主！”

又到了一望无垠的茶园。黄昏的阳光，轻柔的沐浴着眼睛；乡间真正的风，疼爱的把头发吹散。

茶香，将整辆福特淹没……

从宿命学上来说，欢喜的事情过后必定会有悲伤，可是悲伤在哪里？

福特戛然而止。

“你说的是真的吗？”蔡阳雨边说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今天她如此异样的眼神似乎特别多。

这次，我从眼神里看到了39年的历尽沧桑。

我问：“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