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夏朗文进了厨房,我看着厨房里的材料,也就能做个西红柿炒蛋,素炒青菜,还可以做个牛肉炒青椒。
忙活了半个小时左右,三个菜出了锅。菜端出去后,刚摆上桌,六个人拿着刀叉就吃起来了。我还没回过神来,三盘菜就见了底。
“honey,你一定要在这里住得久一点,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吃到像样的中国菜了,那些中餐厅的中国菜难吃得要命。”迪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腰。
“对呀对呀,多住一段时间,我们可以给你做向导,带着你满美国的游玩。”东北口音的留学生附和道。
我又坐了一会,就有些困得受不了。
夏朗文便起了身,“走吧,我带你去休息。”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起了身,以为他要带我上楼,结果他却带着我出了门。
“去哪?”我有些不解的问他。
“酒店。”他微笑着,“迪不太喜欢跟陌生人住在一起。”
“哦!”我这明白为什么刚刚没有把我的行李箱拎进去,走了几步,我回过神来,我是他口中的陌生人。
上了车后,我靠着座椅,夏朗文启动了车子。
“你们住在一起多久了?”我淡淡的问他。
“一个月。”他也淡淡的应我。
“挺好的!”我良久才吐出了这几个字。
“谢谢!”他也沉默了好一会才应了我。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一直到酒店。他陪着我下了车,送我到了酒店房间。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过来接你。”他站在门口。
我站在过道里,看着他,逆着光,我有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哭,“夏朗文,你还爱我吗?”
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么句话,就象我没想到我居然还能保持着微笑一样。
“好好睡一觉吧。”他语气特别温柔,“晚安!”
我看着他关上了房门,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眼前。我愣着站了好久,这一天,我是想过的。但没有想过的是,这一天终于到了。
我们离得那么近,一扇门,一声晚安,两个人,两个世界!
我终于失去了他!在漫长的时光里,那些曾经的美好没有经得起时间的琐碎。
我终于失去了他!在他承认我只是他最好的朋友开始。
也许,他负了我的等待。
可是,我还是想等他!
我站到两条腿发麻,然后才慢慢的挪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后,温热的水顺着头顶往下流。我靠到墙上。想着夏朗文那声晚安。
我积攒了一身的力气以及勇气被那声晚安刺破,顺着墙壁,我象一只破皮球一样慢慢的蹲到了地上。水哗哗的淋在身上,心空洞得厉害,头埋到双膝间,我竟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美之前,我打电话给夏朗文时,他说了,那我让迪来接你。
那时,我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临到头了。我为什么还要这样难过?
夏朗文,你有了迪!
我欠你那声我爱你,我该怎么给你?
我从浴室出来后,爬上了床,时差令我困得头痛欲裂。飞机上我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胃也揪心的疼着。趴在枕头里。我听到我的包里隐约传来了手机铃声,大约是我妈或者公司的人有事跟我讲。
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我想,我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枕着那持续的铃声,我昏沉着进入了梦乡。
梦里,那年的冬天。夏朗文拖着我漫步海滩,又似乎听到他说,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家。梦里的夏朗文还是孩子气的,还是喜欢搂着我撒娇的。
如果可以,我真想长眠不醒。
醒来时,窗帘里透进来的光告诉我,现在是白天。我撑着床头坐起来,按了按发沉的脑袋。我打量着酒店房间。
“你醒了?”夏朗文从厕所的方向走出来。
我被吓了一大跳,“你……”张开口后,我觉得口干得难受。
“床头有水。”他淡淡的语气。
我赶紧坐起来端起了杯了,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水,抹掉嘴角的水渍后,我靠到床头看着他,很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我让酒店服务员开的门。外面挺冷的。”他搓了搓手,“你换衣服吧,我到大堂等你。迪待会也会过来。”
他朝我笑了笑,然后转身出了房间。呆在广技。
我起了床,洗刷,换衣服,最后我拿着化妆包回到了厕所。对着镜子,我化了一个淡妆。化完后,我对着镜子里的人鼓励的笑了笑:许唯兰,在这异国他乡,你一定不能倒下。
拎着包下了楼,到酒店大堂时,夏朗文靠着沙发望着酒店的入口处。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呆了一下后他起了身。
“许唯兰,你这打扮,很东方。”夏朗文如是说。
我微笑了一下,他和迪还是很有默契,迪也这么说。
“那么,热情的美国人民是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很东方的女人呀?”我玩笑似的问他。
他又呆了一下,然后淡淡道:“这个我没研究过。”
我走到他侧面的沙发坐下,“迪还要多久到?”
“半个小时左右,你饿吗?如果饿的话,我就带你先去吃饭?”他也坐下了。
“不饿,我先回几个电话。”我笑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未接电话里,有我妈的,有公司的,有柯姐的,还有两个陌生的美国号码。
“你昨天打我电话了?”我看着那陌生号码问他。
“哦,是想问问你大概会睡多久,没别的事情。”他解释道。
我算了一下时差,这会我妈应该是睡下了,于是我先拔通了小林的手机。闲聊了几句后她告诉我工厂那边这两天有个会议,又问我年底了好多员工都不回家过年,春节要怎么安排?要不要办个年终会?
我沉吟了片刻说,这事还是等我回去后再说。挂了小林的电话后,我又给柯姐打了个电话,她知道我来美国了,让我帮她带点东西。最后,我给陆向凌打了电话。问了他会议的事情,他跟我说,他们工厂开了个会,春节期间发放福利,安排工厂高管,总代理商以及几个提货量最大的批发商去境外游。
然后他又说,特别照顾你,你们公司给了两个名额,提前安排好。
我告诉他,会议让小林代我参加,境外游的人员安排我尽快答复他。
“你在美国还好吗?”末了的时候,陆向凌问我。
“挺好的。”我笑言。
“那就好。”他也笑,“其他事情,等你回来再详谈。”
“好,再见!”等他说了再见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你一直这么忙吗?”夏朗文略带笑意。
“还行。”我伸头看了一下酒店门口,迪还没来。
“感谢你在万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特别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客气,我知道你也挺忙的。还要抽空接待我这个好朋友,应该是我感谢你。”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他收回视线,盯着手机看了一会,他又开口了,“你觉得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