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明白了这些。但我没有办法不难过。

日子这样的熬着过，到了阳春三月，我的状态才稍稍好起来。我听小林说，柯姐去过赛格几次，说我电话总不接，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这天，我出了龙华X地的电子城后。想着离柯姐的专卖店也不算远，于是便一路走了过去。路上，我给柯姐打了电话。

“小许啊，你现在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大老板了还是当隐士去了？”柯姐仍旧笑得那么爽朗。

“柯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你不也忙，最近你代理的XX品牌的手机新款上市不是搞首发么？”我随口问她。

“是啊，你消息还是很灵通，昨天海岸城差点挤爆了。你在南山吗？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呗？不过，我这会还在龙华，可能要两个小时后才回去。”柯姐说。

“我也在龙华，刚从电子城出来，准备去你店里看看。”我笑起来。

我走到柯姐店门口时，她正站在门口跟唐昭星说着话。我喊了一声她，她便朝我招手。

“小许，咦，你怎么瘦成这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了？你进我公司那会，可是圆润得很。自己当家作主了，连饭都不舍得吃饱啊？”她打趣我。

“对呀，我最近减肥。”我走到她面前时，唐昭星笑着跟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星仔，你就不用去了，我们女人聊聊天，你待会来接我就行了。”柯姐说着我挽过我往街道外走去。

我和柯姐找了间港式茶餐厅，坐下后，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怎么跟丢了魂一样，一点活力都没有。”

“柯姐又新开了专卖店吗？”我问她。

“别打叉，我找你是有事情的。你柜台XX品牌的MP4走得怎么样？”她问。呆豆岁扛。

“不错，三个柜台加起来，一个月少说几百台，龙华这里卖得是最好的。”我想了一下才说。

“我现在就剩赛格和赛博在卖数码产品了，我跟XX品牌工厂的销售经理关系一直不错。现在他们工厂打算停掉MP4，准备开始其他产品。有一批尾货，价格很低。我一个人吃下来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靠着我两节柜台销售，估计有点难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平分了？”柯姐特别爽快就说了找我的目的。

“大概多少量？”

她比了两个手指头。

“两千台？”我心想这量也不算大啊。

“两万台。”柯姐说。

两万台？平分就是一人一万台的量，天呐，我每个月才几百台的销量，这得卖到猴年马月了？我有些沉吟起来，前段时间，我欠叶灵苏那十万，已经以她的名义捐给了某山区的一座学校。现在一下子要压这么多货，我还真有点不敢。

“要不是这么大的量，我找你干嘛？”柯姐吃了一个虾饺，“但是价格确实很心动，要是错过了，可就捡不到这样的便宜了。”

“你要不要偷偷放一些到专卖店去卖？”我随口问。

“开玩笑呢，我专卖店能卖我找你。”柯姐瞪我一眼，“别犹豫了，拿下来，进货价才现在的一半，拿来做特价总行吧。”

“我考虑考虑。”我慎重的说，粗算了一下价格，这货拿下来了，我得去借钱。

“考虑个屁，别考虑了，我明天早上八点前得给人家打款。今天就必须确定，然后你得把款转给我，我们明天就去提货。”

“两万台啊，柯姐，我这小庙真是有点担心啊。”我还是有点犹豫。

“那你慢慢想，这下午茶喝完了你得给我个答案。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找别人去合了。我还不信了，没人愿意捡这便宜。”柯姐端起豆浆喝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认真的盘算了一番。这货拿下来，要是砸了，我就算完蛋了。不过，要是销好了，拿下陆向凌的代理权就指日可待了。

下午茶吃完前，我答应了柯姐。做生意就是这樣，要想赚钱肯定就要冒险。那款MP4一直走量不错。这货到了，我拿来做促销，一台赚十块钱应该是能走得动的。再不行，我可以联系一下严老板，说不定他还能跟我批发一点呢。

出了茶餐厅后，我给夏朗文打了电話，我问他借了四十万。这是我第一次跟他提钱，而且数目巨大。也是因为数额巨大，除了他那尊财神。我还真想不到别人。

夏朗文对于我开口问他借钱这事，表示十分开心。也不問我做什么，只是让我把卡号发给他，他说他要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交给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感动。要不是拼尽我三个櫃台的所有资金，把流动资金压缩到了最少，算来算去都得缺四十万。轻易的，我是不想跟他开口。

一个小时后，夏朗文把钱转給我了，五十三万。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说那是他的所有家当，跟正天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回了一条说：行，你就当投资在我这里了吧，回头赚钱了年底給你分红。

他说：你存着吧。留着咱儿子将来娶老婆。

三天后，货拉回来了，我把货拉到了宝安桃源居的房子里。本来可以放员工宿舍，但这批货几乎是我全部的希望，我不想发生任何意外。

上货之前，我提前让柜台提前打了广告出去。三天的时间，柜台反应顾客一听促销力度那么大，现有的货是走不动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上货的第一天，三个柜台加起来卖掉一百台。只是相对于一万台的总量，这几乎就是小打小闹。

促销的第三天，三个柜台一共卖了三百四十三台，这其中龙华还占了一半的量。我一看这样卖下去，这资金至少得大半年才能回笼。

这大半年过去了，我的代理梦只怕都碎成泡泡了。不行。我得想办法。虽然夏朗文钱不急要我还，但我这是开了金手指，要是没有这金手指，欠四十万我还不是拼死拼活得还。

我开始带着小林跑市场，几天下来。批了几百台的量出去。我又给严老板打了电话，那头老狐狸，跟当初对待陆向凌一样。销货，没问题，你把货发来呀，销完了结款。

我思量再三，咬牙给他先发了一千台的量。条件是他一台只能赚两块钱，以最快的速度批出去。

严老板答应了我的条件。

拼死拼活卖了一个半月，我销了三千台出去。还有八千台，每天回家看着一屋子的MP4，我简直要念阿弥陀佛，天呐，来个财神吧，一口气跟我要八千台，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些玩意了。

给柯姐打了个电话，她比我还卖得不好，问我要不要把货都拉过来算了。把我给吓得连连讨饶。

这天中午，我和小林吃完饭回到了赛格。坐了一会，我想起夏朗文那小子从昨天到今天还没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