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有些不置信。

“嗯，真的。”我侧头看着墙壁。

“那就只剩我叔叔那里了，不要担心，我会解决。”他牵过我的手。

夜色茫茫，天边星月如钩，我的心就像那弯明月又似水凉。

回南山途中，夏朗文心情特别好。为此，他特地清唱了一首歌给我听，翻唱了王菲的《红豆》。

……

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呆共找号。

……

此前，我从没听夏朗文唱过歌。导致我一直认为，他跟我一样的五音不全。他一首歌唱完后，我居然有点回不过神来了。

“你应该去参加歌唱比赛。”我由衷的建议他，“能不能拿名次不一定，但进决赛应该不成问题。”

“你能按常理出牌吗？”他白了我一眼，“好歹的，你也要喊两声，天呐，我太感动了，简直感动得不得了。”

“我比较喜欢王菲的另一首歌，流年，你会唱吗？”我问他。

“行吧，今天我就勉为其难的唱你听。”他说完后清了清嗓子，又清唱起了流年。

寂静的夜，清朗的声音响起：……懂事之前，情动之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夏朗文爷爷的话在我耳边回荡：离开他吧。

夏朗文在深圳呆了两天，然后又回了海南。半个月后，他从海南回来。我们匆匆见了一面，吃了个午饭，到了下午，他紧接着去了上海。正天集团在上海有分公司，听说是他们集团下属公司里最重要的命脉之一。他去的时候急，只说出了点问题。

他这一去，我又等了两个月，我在宝安某区的电子城拿下了第三个柜台。几个柜台的生意越来越好，陆向凌的电池也越销越好。

夏朗文呆在深圳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他打电话给我时总抱怨，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操心。我笑着安慰他，为了将来的美好，现在付出辛苦是值得的。

他有些烦躁的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自己。

我握着手机，无声的笑，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使命，不同的责任，没得选择。

我们都很忙，等我们都有时间的时候，春节已经到了。

我提前就准备好了回F城过春節，反正三个电子城都是从大年夜休到正月初六。订票前，我象征性的打了电话给夏朗文。

“我刚下飞机。现在在回南山的路上。你等我回来再说呗。”他语气轻快。

“好！”我收起了手机。

“老板娘。”陆向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陆老板，今天怎麽有空过来？”我有些意外，他现在生意越来越好，送货什么的都有了专门的司机和小弟。

“当然是找你有事情了，你现在方便吗？”他问我。

“方便，你說吧。”我看着他。

“那我请你喝杯咖啡，然后我们详谈。”他看了看表，“就到天虹旁边那家咖啡厅，可以吗？”

“行啊。”我赶紧出了柜台。陆向凌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寶殿。

出了赛格，陆向凌走在前面，很快他就走到了路旁。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小面包车已经换成了十几万的福特車。

“陆老板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上了车后，我笑着对他说。

“你生意也越做越大啊，我听小弟说了，你几个柜台的电池销量都不错。”陆向凌啓动了车子。

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停到了天虹侧旁的停车位。下了车，我们向着咖啡厅走去。

“陆老板，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啊？你就不能提前透露一点。”我有些好奇的问他。

“好事情，肯定不会向你借钱，你放心。”他玩笑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一会，我们就上了二楼的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小点心，服务员转身离去。呆共每技。

“老板娘。”陆向凌开口了。“我刚从公司开完会赶过来的。大约一个小时前，我将华东地区的代理权签给了严老板。”

“恭喜恭喜，我早前也听F城的同行说了，严老板生意很好。”我笑呵呵的说。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谈华南区域的代理权。”陆向凌话锋一转。

“啊？”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找我谈？我哪里代理得起，我虽然现在生意不错，但我那点余钱肯定是拿不下你的代理权，你别开玩笑了。”

“嗯，我知道你现在实力不够。但我陆向凌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不遗余力帮我。这华南区域的总代理权我得给你留着。”他顿了一下，“不过也要请你体谅我的难处，你知道的，我现在生意好起了，亲朋好友都盯着我。我给你半年的时间，你看够吗？”

我真是惊呆了，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今儿终于发生在我身上了。现在的问题是，饼太大了，我被埋在下面爬不出来。

我看出了陆向凌并不是开玩笑，也就没有跟他矫情。只是对他这样滴水之恩当涌泉报的行为，我十分感激。

“老板娘，你快别谢啦。这真说起来，我该谢你更多。你当初不拉我一把，我们厂子说不定就真垮了，哪还有代理权这一说。”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现在回想最难的那段日子，再叫我去重新经历一次，只怕没有勇气了。”

“这么一比，我觉得我运气真是好，总是遇到好人。”我笑了笑。

“我倒觉得，这跟运气没什么关系。你自己首先是好人，所以才有好报。”

又聊了一些代理方面的细节，陆向凌的电话进来。当着我的面，他接起了电话。他语气有点坏，估计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端起咖啡望着窗外，夏朗文差不多要到南山了吧。

“老板娘，我还有点事情，得先回华强北去。”陆向凌接完电话后就起了身，“你，要不要再坐一会？”

我想着夏朗文也差不多要到了，“不了，我也回去，马上就过年了，事情也多。”

“谁说不是呢，这一年一年的，日子过得太快了。”他感叹着，“走吧，我送你过去。这里到赛格，说起来只有一站路，走起来却难走。”

陆向凌买了单后，我们又一起离开了咖啡厅。下了楼，上了他的车。很快，车子就停到了赛格对面的马路旁。

“老板娘。”我要打车门时，陆向凌喊了我一声。

我回头看他，心想，他这是还有什么要说呢。

“我……”他卡了一下，见我看着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收紧了，“我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哦，好。”我推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