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像她的伤心,呆呆的看了一会那条短信,我翻到了霍朝邦的手机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问具体情况。
没一会,霍朝邦回了我,他说:苏苏状态不太好,你不要担心,我最近都有空,会一直陪着她。
我听着他这么说,于是便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当天晚上,我和夏朗文去了外滩。传说中的外滩人满为患,我们挤出一身的臭汗,十分败兴的跑到南京路去逛街了。
逛到晚上十点多,夏朗文接了个电话。瞬间,他的脸色就全变了。
“怎么了?”我伸手扯了扯他。
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怔,收起手机后,他好一会才挤出了几个字:“我妹找到了。”
“那你现在要赶回去吗?”我问他。
“先回酒店。”他拖着往回走。
这注定是一趟不愉快的旅行,先是叶灵苏刚踏上上海的土地就立即返程,接着就是夏朗文和我得返回深圳。
我们订了次日一早机票回深圳,机票订完后,他一直坐在沙发里发着呆。我倒了杯凉开水走到他身边坐下,然后把水杯递给了他。
“你妹没事吧?”我看着他那表情,有些担忧的问他。
“不知道,我没细问。”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和你妹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我又问,其实他不回答我也知道。他当初说他的泡面情缘时就提过到,因为救他妹妹,他被他妈揍得半死。后来他还提到,这些年,他管她管得太多。再后来他妹妹跟人私奔,他嘴上说再也不管她,但心里肯定担心得要命。现在他妹妹找到了,他都不敢细问情况,估计不会太好。
“嗯。”他只答了我一个字。
我没再问了,曾文希跟我说,阿文的妹妹才是最厉害的人。
夏朗文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安生,不停的翻来覆去。我被他吵得几乎也是失眠到天亮。
天才亮,他也不用我喊,麻利的就起了床。
仿佛只是一个转眼,我们就又回到了深圳。他把我送到南山赛格后就匆匆而去,只说有事情会给我打电话。我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车流中,好一会才收回了视线。呆场何巴。
小林对我这么快就结束了上海行表示了万分的惊讶,以为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看着柜台。我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说回来有点事情要处理。
我休息了一会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了叶灵苏家的情况。
“唉,她家也是造孽。先是苏苏的爸爸回来了,带了个女人和孩子回来。接着是苏苏的妈妈回来了,她跑去跟苏苏的爸爸闹了一场,没占到便宜就回了娘家。娘儿俩大概因为苏苏爸爸的事情吵起来了,就把苏苏的外婆给气得中风了。”我妈十分唏嘘的语气,“你们三个发小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离了婚,心眉也离了婚,马小磊那么老实一个人年纪轻轻就死了,现在苏苏家又出事。家里老人年纪都大了,哪里经得起什么打击。”
我呆呆的听着我妈说话,苏苏的爸爸回来了?她消失了那么多年的爸爸居然回来了。
我妈喊了我好几聲,我才回过神来,又聊了几句她就挂了电话。我在柜台里来回踱了几圈才拔下了叶灵苏的电话。如我所料,她不接电话。
我只好又把电话打给了霍朝邦,他好一会儿才接起了电话。
“小许,你好。”他淡淡的跟我打招呼。
“蘇苏还好吗?”我急切的问他,“我听我妈说了,说是苏苏的爸爸回來了。”
霍朝邦默了一会后才说:“嗯,她现在哪都不去,一直坐在床前陪着她外婆。”
“你知道她家里那些事情吗?”我问他。
“不是很清楚。”他叹了一口气,“小许。你能跟我讲讲吗?”
我想了想,然后把叶灵苏的事情大致上跟他提了一下,末了时我說:“本来,这些事情应该由苏苏本人告诉你。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找到打开她心灵之锁的那把钥匙。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很希望她能幸福。”
“谢谢你!”霍朝邦真诚道谢。
夏朗文到了晚上才给我打電话,看到他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那一刻,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喂。”他声音低沉。
“你妹妹還好吧?”我关切的问他。
“刚吃了药,已经睡下了。”电话那头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他又说:“我可能暂时都不回南山。你照顾好自己,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你不要着急,事情总会好起来的。”我安慰他。
这个多事之秋,注定是不会平静的。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叶灵苏时。小林的妈妈又病倒了。小林不得不请假回了重庆,而我。自然就走不开了。
守着柜台,每天迎来送往的做生意。
夏朗文这回倒是乖了,心情再差,每天至少也会打两个电话给我。
时间缓慢淌着,小宝的生日快到时,夏朗文回家都半个多月了。我几次问起他妹妹的情况,他都欲言又止。我也就不再追问。关于小宝生日这事,我也就没有跟他提。
这天,我给小林打完电话,得知她妈妈已经病好出院,再过段时间她就能回深圳了。电话里,她一直跟我道歉,我让她放宽心,好好照顾妈妈。
“扣扣”,我要挂电话时,身后传来顾客在轻轻敲着玻璃柜台的声音。我挂断电话回了头,唐昭星倚在那里,面无表情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不冷不热的问他,自从上次去完柯姐公司后,我就没跟柯姐联系过了,也不知道柯姐闹成什么样了。
“来看你啊。”他说完非常自来熟的拉过柜台旁的凳子坐了下来。
“有事?”我瞅着他那样子,一脸的失魂落魄。估摸着是柯姐看穿了他的真面目,跟他分手了。
“帮我个忙。”他说。
“这真是怪事了,我们非亲非故,非邻非友,我哪里帮得上你的忙。”我冷淡的说。
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柜台里的东西发呆。刚好有几个顾客来,我懒得理他,专心的接待起顾客来。
卖了产品,找了零,送走了顾客,唐昭星还坐在那里发呆。
“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他问我。
“你没有手机吗?”我奇怪的问他。
“我的号码她不接,我找不到她。”他看我。
“对不起,不借你,你可以找公用电话,干嘛用我的手机。”我没好气的说。
“她都不接,我想了一下,你的电话她应该是会接的。”他脸皮相当厚。呆场庄扛。
本来借手机给他不是什么难事,但我考虑到柯姐应该是死了心甩他。我好好的去牵这个线,把柯姐惹怒了,我不是自讨苦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