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苏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喝掉了粥罐里一半的粥。坐了一会,她就说困了。我扶着她躺下,起了身收拾床头柜。
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两点了,我得赶回店里去。下午会到一批货,柯姐说直接送到海岸城,我得把货分配好让司机送到各个专卖店去。
我到店里时,两个店员一人站了一边店门,靠着玻璃门几乎都要睡着了。中午时分,店里没什么生意。本来想责骂几句,但两个店员见我进了店,立马就拿起了抹布开始擦桌子探体验台上的电脑。我看了一会,想想也就算了。
等了一会,货就送到了。我忙着配货,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一直响。捡了个空隙看了一眼,是个本地手机号码。我接起电话,把手机夹到肩上继续忙碌。
“小许,你好。”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晕了一下,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打电话来的人是霍朝邦,我删掉他的号码好久了。
“你好。”我淡淡的跟他打招呼。
“你现在忙吗?”他问我。
“你有事吗?”我反问。
他沉默了一小会,然后问我:“苏苏最近还好吗?”
“你要是想知道她好不好?就直接去打给她吧。”我语气有点不善,当初我问他知不知道夏朗文去哪了,他可是比我还冷淡。
“谢谢!”他又沉默了一会才说这两个字。
“抱歉,我现在在忙,再见。”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到下午三点半,司机把我配好的货拉走了。我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晃眼,看着刘心眉站在收银台前,她跟个鬼似的突然出现,差点没闪了我的腰。今儿是刮上了东南西北风了,咋都来找我了?
“心眉。”我稳了稳神才跟她打招呼。
“找你有点小事情。”她语气不好不坏。
我便指了指店门口,她转了身,我也从收银台里往外走。
两个人站在广场之上,不时有路人从我们身边经过。今天的刘心眉穿了一件枚红色的裙子,腿上是黑丝袜,看不出来她的腿上的烫伤好了没有。她的头发已经拉直了,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看过去,显得成熟又妩媚,娇俏又艳丽。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问她。
“你肯定想知道夏朗文的消息吧?”她笑眯眯的问我。
我估摸着她要跟我说夏朗文结婚了或者有了正式女朋友之类的,可她不知道,这打击不到现在的我。
“想啊,你知道么?”我笑笑的看着她。
“当然,不然我来找你干嘛?在爱他这件事情上,你连我十分之一都及不上。深圳只有这么大,你找过他么?”刘心眉嘲讽的说。
“对不起,我没时间。不像你,可以只为自己活着。”我还是笑着。
“呵呵。”她冷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她在手机拔弄了几下后举到我面前。
她给我看的是一段视频,视频上,夏朗文和几个男人在高尔夫球场上。只见他鼻梁上架着墨镜,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是了,他是夏朗文。隔了三个月没见,他一点儿也没有变。
视频不到三分钟,在夏朗文挥出一杆后便结束了。刘心眉收起了手机。
“你要说明什么呢?”我有些奇怪的看她,“说明他过得很好,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我忘了跟你解说。”她重新打开了视频,指着屏幕道:“这个男人是他的叔叔,那个坐得远一点的男人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
“所以呢?”我问她。
“所以,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啊。你当年告诫我的话,你总算自己应验了,真是太有意思了,你说呢?”刘心眉笑得肆意。岛役私巴。
“谢谢你啊,将来等他结婚时,还要烦劳你帮我带份红包去。到时候你一定帮我告诉他,我祝他幸福。”我特别认真的对她说。
“晚上别哭断了腸啊。”刘心眉近前一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许唯兰。我太了解你了。你越是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就越痛苦。”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神婆了?”我瞟她一眼,“我正上班呢,没其他事,我回去了。”
“等等啊。”她挡住我的去路,“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你知道你和阿文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快被夏家人知道了吗?”
我震惊的看著她,我居然没想到这一点。那时。在超市遇到她。我就知道她不会让我好过。可她却一直没有来找我。想不到是她跑到夏家去说的。
“是我将你的全部事情告诉了阿文的三姐。”刘心眉双眼赤紅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没错,我见不得你好。凭什么呢?同样是离过婚,你比我老,比我丑,还有個孩子。凭什么你得到那么好的男人呢?我早就知道你们好上了,你多虚伪啊,这边勸我要看开,那边自己就扑上去了。成天张口闭口说我是你发小。我谢谢你,我不是你发小,我没有你这么恶心的发小。”
我退了一步,面色惨白起来。夏朗文现在过得好,亦或者他结婚了,我都没那么难过。好歹的经過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我已经能够接受了。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刘心眉能处心积虑到这种地步。我并不是抢了她的老公,更不曾拆散她的家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腿被烫伤时。叶灵苏还怀疑过当初小宝烫伤她是故意的……我想到这里,跨前几步猛的抓住她胸口的衣服。
“刘心眉,小宝是你故意烫伤的对吗?”我一字一句的问她。
她用力推开我,“没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证据?”我再次逼近她,“小宝当时说要喝开水,你烧了水。你明明可以拿杯子倒出去给她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整个壶拎出去?而且为什么她会刚好进厨房?”
刘心眉退了一步,眼神里有一刹那的慌乱,“许唯兰,我要跟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再见。”
我看着她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扶梯那边,只觉得眼前好多星星在闪。刘心眉慌乱说明了她心虚,她心虚说明她确实是故意。
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下得去这样的毒手。小宝才多大,她怎么忍心?
如同被雷霹了一般,我挪回了店里。
“许姐,你收一下钱,2998元。”店员小万高声喊。
“好。”我机械的应他。
一个中年男顾客走到收银台前,将银行卡递给了我。我接过卡,输了数字。顾客按了密码后,没一会就开始打单了。
顾客签完字后,拎着手机袋子走了,我把底单保修卡底联收进了抽屉里。
“刚刚那个男的好爽快,进来就点机。”另一个店员语气略带嫉妒的对我说,“我就转身倒了杯水喝,小万就签单了。”
“这样的顾客可遇不可求,你也会遇到的。”我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