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姐弟俩,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是不是要我走了你爸这条路,你们才能消停?”我妈抹着泪冲着我喊。
“妈,你不要哭了。”我伸手帮她抹泪。
我妈正哭着,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我弟说话的声音,于是赶紧对我说:“你看,唯良已经回来了。”
“你去把他给我喊进来。”我妈擦干了泪。
我转身出了房间,很快,我弟便跟着我一起进了房间。
“把房门给我关上锁好。”我妈语气略严厉。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门打了反锁。然后我和我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走了几步到了我妈面前。
“唯兰,唯良。”我妈看着我们。
我们看着我妈,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唯良,你一定要跟蕾蕾离婚吗?”我妈先问了我弟。
我弟有些略略的烦躁,“妈,这事我自己有主意,你就别操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你爸走了,剩我一个老太婆,就指着儿孝孙贤。你倒轻巧,一句让我别操心,你考虑过我这个老人的感受吗?”我妈声色俱厉。
“妈,我……”我弟叹气,“我就是心里有点憋屈。”
“唯良,你相信蕾蕾吧。你看南南长得跟你虽然不能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但看小家伙那眼睛,额头,嘴巴,哪一点不像你了?蕾蕾跟同学聊天聊得热乎,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你有多久没陪她好好说说话了,有多久没像样陪她逛一次逛了。她总归是一个女人,虽然希望你多赚钱,但更希望你的心能放在她身上。”我劝慰道。
“今天当着你爸的面,你给我说清楚了,这婚是离还不离?离,你就从这个家里搬出去,我这个老太婆也不用你管。”我妈逼问。
“妈。”我弟很无奈的喊了一声,“行,我好好跟蕾蕾谈谈。”
“唯兰。”我妈看向我,“现在你看着你爸,当着他的面给我一句准话。你和小夏,是断还不断?”
我张了张嘴,心里很是委屈。
“妈,姐未婚,小夏未娶,他们在一起挺好的……”
“你给我闭嘴,你们姐弟谁也不用替谁说话。唯兰,你说,如果你一定要跟小夏继续谈下去,我也不阻拦。但有一点,你把小宝带走。别想着把小宝丢在家里,自顾自的快活。”我妈语气坚决。
“妈,你这是做什么?姐和小夏的事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你就别干涉了……”
“我不干涉?你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我养了她二十几年。已经离了一次婚了,只苦了小宝没了爸爸。我是当妈的,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第二次伤害吗?唯良,你也是男人,你拍着胸膛跟我说,你姐跟了小夏肯定会幸福,你敢拍吗?”我妈痛心疾首指着我。
我弟沉默了。
我从我妈房间出来时,夏朗文和小宝正在客厅里打着游戏。两个人笑得十分开心,见了我,小宝扭头喊了我一声,“妈妈,夏叔叔手机里的游戏可好玩了。”
我没说话,身旁是我弟,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岛何私弟。
“怎么一张苦瓜脸?”他把手机给了小宝,起身走到我面前。
“走吧,我送你下去。小宝,快把手机还给叔叔,叔叔要回去了。”我朝小宝喊。
我和夏朗文一起出了门,进了电梯,下了楼。F城的夜比深圳要冷一些,出了楼道口,风吹来,我不自觉就瑟缩了一下。
“冷啊?”他伸搂住我,“我们到车上再说吧。”
很快的,我们就走到了停车位。上了车,夏朗文发动了车子,打开了暖气。
“你不要这么沉重好不好?你不知道你难受我会更难受吗?”他很正经的看着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妈跟你说了什么,她让你跟我分手对不对?”
我苦笑了一下,“嗯!”
他点了点头,“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低声说。
“许唯兰。”他音量提高,“你抬起头来,别一副被霜打了的样子。”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还是苦笑。
夏朗文叹了一口气,“我能理解你妈的心情,所以,你答应她,先让她安心。下回,我再不这么莽撞的跟你一起回来了。”
“你要我欺骗她?”我睁大眼睛。
“这怎么能叫欺骗呢?这分明是被迫无奈,我配合你就是了。”他伸手按住我的肩和我对视着,“许唯兰,我这个人可能看起来不大懂事,但我心里是有数的。除非是你放弃我,否则任何外力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是年轻帅气得一塌糊涂。看久了我心里也有了跟了我妈一样的疑问,这样好的男人是真心待我?还是玩一时新鲜,新鲜劲头过了天涯两不知。亦或者,他只是一时迷情,乱了心,未来的事情并不管。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我。
“在想,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我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心头涌上莫名的悲伤。
夏朗文没说话,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许唯兰。”至少五分钟那么久,他突然喊我,“接下来这些话,我只跟你说一次,以后绝不会再说。”
我有些仓惶的看着他。
“世俗似乎总有偏见,长得好看的人总会被贴上花心,不靠谱,不长情这样的标签。我已经被贴习惯了,久而久之就有了一层保护色。许唯兰,我们认识快四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如果我只是找一个女人玩一玩,我不会找你,因为你玩不起。我夏朗文再混账,不至于拿你寻开心。我知道你心里也纠结于我对你的感情,觉得我们俩个人之间的差距太大。我想跟你说的是,首先,容貌只是臭皮囊,岁月不会回头,人会老,白骨一堆时,谁也不比谁好看。”
“然后我要告诉你,我想找的是一个能跟我过一辈子的女人。什么价值观,爱情观,人生观,那些都太虚。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一辈子也算不得长。”
“当年,我躺在医院,你对我施以援手。后来,你家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到了现在你努力帮别人做事情。在我心里,你在高处时有一颗良善之心。跌到低处,你没有一颗自轻之心。这些,很难得。我们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一些落差,但出身是我们不能选择的,事业上的差距需要的只时间,虽然在我看来,你有没有事业都不要紧。而在人格上,我们是从来没有差距的,甚至你是高于我的。”
“最后,我要跟你说,我不是头脑一热就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哪一天开始放不下你的,那天看到你一只脚摔成那样了,你还那么倔强的不肯掉一滴眼泪。我就决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一切外力阻挡因素,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