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我们走到了广场的旗杆下。初冬的夜里,风吹来,还是有点冷。
“你怎么会到这样的店里来上班?”江声沐的语气就像是我失足了,犯了大错一样。
“这里挺好的。”我不急不缓。
“你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这样的店员,初中毕业生就可以做了。你……工作很不好找么?”他继续追问。
“我喜欢这里。”我还是那语气。
于是,江声沐闭嘴了。
两个人默默的站了一会,我打算跟他说要继续回去上班时,他又开口了,他说:“唯兰,我真的不是那什么何来,你能相信我吗?”
“小江。”我喊他的姓,“其实我觉得你是不是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可能。”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啊。”他说。
“试什么?”我好奇的问他。阵央圣号。
“试着生活在一起,也许一切很和谐呢。”
“问你一个事,你能诚实回答我吗?”
“你问,我就喜欢直来直去,不要搞那么多的小心思。”他双手抄到兜里,同样的动作,夏朗文的美貌指数起码要比他高十个点。
“我离过婚,又有个孩子,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呢?”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听说好多国外的男人都觉得母亲特别伟大,于是我想大概他也觉得母亲很伟大,所以对我特别动心?
“我们去喝咖啡吧?”他遥遥指着南山天虹对面,那里还有一个咖啡馆,叫名典咖啡。
我犹豫了一下,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于是我应了声好,两个人便步行着往咖啡馆走去。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十来分钟的时间,我们到了咖啡馆。选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我们面对面坐下。我随便点了杯果汁,他点了杯咖啡。
“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我忍不住又问他。
“我在美国呆了六年。”他说。
我一惊,当初他不是说他从新西兰回来的吗?美国?那个贱人就在美国。不会是……我面色一瞬间就变了。海外的华人圈子就那么大,说不定他们就认识。
我想起,几个月之前,我让我妈去打听一下他家是个什么样子。我妈隔了一段时间回了我,说问了远亲,就是从新西兰回来的。现在看来,我妈根本就没有去细细打听,只听了远亲的一面之词。
“你不是说你在新西兰呆了很多年吗?”我冷冷的问他,果然是个骗子,看来他就是何来,说谎成惯性。
他笑了一下,“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因为你前夫是我弟弟的朋友,就是怕你联想,所以我才说了一个善意的谎。”
我拼命的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我倒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唯兰,我是从你前夫那里知道你的。但我觉得你挺好的,所以,回家后就想着跟你认识认识。”他目光坦诚的样子。
“然后呢?”我捏紧了手心。
“没有然后啊,就想好好跟你交往啊。”他有些奇怪我的反应。
“为什么选择我,你还没说。”我追问。
“很简单,第一,你有性经验。第二,你有孩子。而我,不喜欢孩子,也不想生孩子。不过,我并不反对以后小宝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他还是很坦诚。
“你是不是何来?”我打断他。
“不是。”他摇头,“为什么你总不信呢?”
我看着他,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坦荡荡。好一会后,我收回视线起了身,“对不起,江先生,对你的观点,我不能接受。所以,再见!”
“我真是奇怪,为什么国内的女人都喜欢听谎言,不喜欢听实话。”江声沐皱眉,“我并没有说要你跟小宝分开啊。”
我想,这就是沟涌障碍了。等等,我还有个问题没问。我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问道:“你不会也爱男人,然后只是想找个女人形婚吧?”
他失笑,“唯兰,原来你担心这个啊。当然不是,我要是喜欢男人我就不会找女人,干嘛装模作样的活着,那多累啊?”
“江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基佬?是不是何来?现在我正式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OK?”我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50块钱,放到桌子上后我又说:“听说国外流行AA制,这是我的果汁钱,多的不用找了。”
然后我大跨步的走出了咖啡店,相亲时,我以为江声沐脑子进水。现在才知道,他是脑子进了翔。去了几天美国,就鼻孔里插葱,装象。
特么的!还性经验,他怎么不去找个小姐当老婆,性经验不是更丰富。
我真是特别气愤,一路上走得虎虎生威,恨不得能撞死几个海归。阵央住技。
我没敢告诉叶灵苏江声沐来找过我的事,还和他去喝了咖啡,还听他胡言乱语了一番,他还认识贱人。我怕叶灵苏会直接跑到店里来,戳着我的额头骂我二逼。
好在江声沐还算识趣,并没有又跑来找我。
这样一想又觉得他在美国生活了多年还是有好处,至少尊重他人的选择。
又隔了一段时间,初冬过后的深圳迎来了一次降温。虽然温度比F城要高几度,但还是感觉到了冷。
彼时的南山店销售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于是每周五去总代理商那里提货的任务柯姐就交给了我。
又是周五,中午两点,我惯例出发去总代那里。331路公交车一如既往的生猛,中午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司机大多数站点都没有停车,我快到站时,车上就剩了三个乘客。
司机愈发的把公交车当成宝马开,我死死抓着前面的扶手还是颠得要坐不住。眼见着马上就要到站点了,我赶紧提前起了身,生怕慢了司机就飞奔过站了。
抓着栏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歪七歪八好不容易才走到下车门。车速丝毫没减,我怀疑司机眼是不是瞎了,根本没看到后车门站了人。
“司机,我要下车。”我高喊起来。
那该死的司机也不理我,车子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还往前奔前。眼见着我要到的站就在眼前了,我急得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话音落下,司机竟然来了一个紧急刹车。巨大的冲力,我整个人往老弱病残座前那个卡台撞去。只觉得左脚脚脖子一阵剧痛,我忍不住惊叫起来。其他两个乘客也惊叫着,其中一个还咒骂起来。
后车门打开,“要不要下车?”司机大声喊。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我扶着座位站起来后,脚痛得我忍不住大喊起来,“你神经病啊,把公交车当宝马开。我现在脚摔伤了,你说要怎么办?”
“要不要下车。”司机啪一下又关上了车门。
妈的,今天公交车司机是吃了枪药了。公交车又启动起来,气愤之下,我只好又喊,“我要下车!”
车停住,车门再次打开,我拖着一条腿一瘸一瘸的下了车。脚着了地后,左脚痛得更厉害了。我小心翼翼的蹲下来,伸手掀起裤腿。
整个脚脖子关节几乎是血肉模糊,我擦擦擦,我居然就下了车,我为什么没有找司机的麻烦。妈的,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