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你说,心眉会不会知道你和夏朗文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啊。”叶灵苏猛的顿住脚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不,不会吧。”我和夏朗文的事情,我只跟叶灵苏提过,她怎么可能知道。
“但愿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叶灵苏目光骤然变冷,“那么小宝被烫伤,还真有可能是她故意的。”
“苏苏!”我低喝了一声,“别瞎说,她今天是过分了点,但不能因此而给她戴上这么大的帽子。她再偏激,人性总还是没有泯灭的,怎么会对我的女儿下那样的毒手呢。”
“行,我不说了,走吧。”叶灵苏有些悻悻的闭上了嘴。
过了几天,我和叶灵苏又去医院去看刘心眉。原先以为她气消了也就没事了,谁知她依旧赶我们走。把我们轰出去后,马小磊追出来道歉了好半天。
至此,我和叶灵苏才相信,刘心眉是真的铁了心要跟我们划清界线了。认清这个事实后,两个人心情都巨差。
我破例跟柯姐请了一天的假,叶灵苏也没回公司上班。我们搭着地铁去了东门,挤在汹涌的人潮中,我觉得心空得像大海。
这人生的道路上,走着走着,夫妻散了。又走着走着,朋友也散了。
要有一颗多坚强的心脏,面对这些变故才能做到心静如止水?
我和叶灵苏逛到晚上八点多,她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比较好一点,但也拎了不少。都说购物是女人发泄情绪的最好办法,逛了一天,我们俩个钱花了不少,路走得更不少。到晚上八点时,我真是又穷又累又困,哪里还有心情想其他。
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们坐公交车回了南山。
我比叶灵苏后一个站下车,拎着一堆的袋子,我踩着高跟鞋往住处走去。现在我只想赶紧到家,然后用热水泡泡脚,钻到温暖的被窝里一觉到天亮。
走到小区门口时,一束车光打来。我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然后车灯灭了,我拎着东西继续往里走。
大约走了十来步,我感觉身后有人不紧不慢的跟着。心里一惊,猛的回过头。路灯下,身着一件臧青色便西,下身一条牛仔裤的夏朗文不声不响的跟在我后面。
妈的,这死小子真是帅得人一脸血。阵乐妖扛。
我差点就惊跳起来,退了一步,我定了定神,然后有些紧张的跟他打招呼:“你……你好啊!”
“去哪血拼了?”他指了指我手里的袋子。
“东门,有什么事吗?”我强自镇定。
“没什么事,路过。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他说。
他这么一说,我就真的转过了身,加快脚步往前走。恨不得脚下有个飞轮,我能一下子飞到自己住的楼层。
很快走到了自己的那栋楼,好死不死的,我住八楼,住八楼就算了,还没电梯。平常穿着布鞋还能轻松的往上爬,今天踩了双高跟鞋。没走几楼,就只觉得两只手沉得要命。更要命的是,那死小子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后面。
“你要干嘛?”爬到四楼时,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去你家。”他十分的大言不惭。
“等等,我什么时候请你去我家了?”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瞪着他看。
“你没请我,我自己来的。”他实话实说。
“我家不欢迎你。”我愤然道。
“没关系,我不进去,看看就走。”他语气不急不躁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苏苏告诉你的?”我疑惑的问他。
“这么点小事还要麻烦她?我看起来那么像白痴吗?”他指着自己的脸。
算了,还是不要跟他争执,就他那嘴皮子功夫,我是没有赢的可能。于是我拎起东西憋着一口气继续爬楼梯,没一会,我就到了八楼。
我拿着钥匙开门时,夏朗文就站在楼梯拐角那里看着我。慌得我几次钥匙都差点掉地上,好不容易打开了门。把东西扔进了客厅,我闪身进了门,然后“砰”一声甩上了防盗门,再甩上了里面一扇门。
靠着门站了半个多小时,我悄悄的打开了一点门偷看。暗淡的夜色中,他站在黑暗里,嘴上叼着烟,烟火一明一灭的。
我又关上了门,再隔了一个小时。我没忍住又开了一点门,楼道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伸着头看了好一会,确定楼道里真的没人后,我关上了门。打了反锁后,我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洗了澡,又泡了一会脚,我抱着手机刷微博。想了想,我又鬼使神差般登陆了已经好久没登的旧微信号和旧QQ号。
自打那晚狼狈逃离夏朗文家后,我就强迫自己关闭了一切与他有关联的联系工具。现在重新登陆,心情还真是忐忑。
微信上,虞落英给我发了许多的微信,问我到底上哪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QQ上,以前的一些同事留了言,问我在哪高就之类的。
三个月的时间,夏朗文并没有给我只字片语。
仰靠到床头,我望着窗帘发呆。这三个月的时间,我问过自己好多次,对于夏朗文,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问来问去的,我发现自己心里还真有他。自从知道这个答案后,我就十分鄙视自己。觉得自己真有点老不要脸的,两年前,我骂刘心眉的话还言犹在耳。堂而皇之的劝她要拎清楚,说两个人之间有年龄差,说她人老珠黄时,他还帅得一脸血。
现在看来,所有的蛤蟆都有一颗吃天鹅的心。
我转辗到了半夜才慢慢睡着,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天就亮了。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了店里,店员小涂看着我偷笑了好几次。
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在担心那死小子又会突然跑到店里来看看我。这样一直担心到晚上八点,店里的客流量稍稍大起来了。两个店员已经忙不过来了,我站到了柜台里帮忙招呼顾客。
刚送走一对顾客,我弯腰把柜台里的机器摆好。想着什么时候要跟柯姐商量一下,现在柜台模式已经太老旧了,搞成体验台更能拉近跟顾客的距离。
“麻烦,这款智能机拿给我看一下好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怔了一下,这声音……抬头,我呆了,江声沐。他这是打哪冒出来的,很快我想起来,他也在深圳工作来着。
“唯兰。”他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卖手机?”他的语气是不置信的。
“你好。”我淡淡的笑着。
“你好!”他有些无措起来,“你换了手机号码?以前的号码一直打不通。”
“哦,我手机丢了,就顺便换了张卡。”我说谎道。
“你还要多久下班?”他转头打量了一下店里,“一起喝杯咖啡?”
“店长,你去吧,我和小贝就可以了。”小涂笑嘻嘻的插嘴道。
我想了想,然后出了柜台,指了指外面的广场我对江声沐说:“我们到外面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