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F城中瞎转悠了一圈后,下午四点半,感觉心情平静了许多,我搭着公交车又回到了小宝学校附近。小丫头对于我今天相过亲这件事特别感兴趣,牵着我手一直问东问西的。
“妈妈,你什么带我去见那个叔叔?”小宝仰头问我。
“过一阵子吧。”我笑着说。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她担忧的看我。
“他要是不喜欢你,妈妈就不要他了。”我认真的说。
“那……万一所有的叔叔都不喜欢我呢?妈妈,那你怎么办?”小宝更担忧了。
我哑然失笑,“傻丫头,不会的。”
走到小区楼下时,我给钱蕾打了个电话,闲扯了几句,从她的话中听出,夏朗文那死小子走了。
我挂了电话拎着在路口买的水果往自己家走去,上了楼,还在开门,钱蕾就跑出来了。
“姐,你什么朋友找你呀,真是没口福,后来小夏的朋友送了好多吃的给我们。然后他朋友又给我们送茶叶了,你看,茶几上那些就是。”钱蕾笑嘻嘻的看着我,“这个小夏真是不错。”
“呵呵,是吗?”我把水果塞到她手里。
“老公,你说小夏是不是挺不错的?”钱蕾拖着我进了客厅。
“唯良,你知道刚刚我们中午吃饭吃了多少钱吗?”我问我弟。
“不大清楚,不过有几道是珍品,难得那饭店有食材,问这个干嘛?”我弟有些诧异看我。阵宏向划。
“没事啊,就有些好奇。”我随口说。
“不过那饭再贵也没有小夏的茶贵。”我弟抱住把手伸向插座的南南,回头他又问我,“小夏真的在收垃圾吗?”
我皱眉,什么破茶抵不上一顿饭?听到我弟问我,我摊摊手,“我在深圳统共没见过他几次,我哪知道。”
连着几天,但逢一家人坐一起,总是要提起夏朗文,尤其是钱蕾,直把他夸得跟一朵花似的。反倒是江声沐,都没人问我跟他发展得怎么样了?
夏朗文大概是回深圳,反正他没再烦我了。江声沐保持着每天三条短信,一通电话的频率,发短信和打电话来准时得就像我手机上的闹钟一样。
小宝期末考完那一天,我回F城已经一个礼拜了。刘心眉回了F城,我准备返回深圳前一天,刘心眉来了我家里。
“妈妈,心眉阿姨来了。”小宝跑到房间来跟我说。
“叫心眉阿姨进来啊,妈妈整理行李呢。”我坐在床头叠衣服。
“兰子,好久不见。”刘心眉身着一条墨绿色长裙,都进我房间了,还戴着一顶草帽。
“把你那帽子拿掉,我这里可不是云南大理,摆那排场干嘛?”我毫不客气的揶揄她。
“人家就想问问你好不好看?真是扫兴。”她把草帽扔到我床上后一屁股挤着坐到我旁边,“明天就走啊?”
“对呀,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啊?”我笑着打趣她。
她没说话,靠到床头上看着天花板,“再说吧,你有没有打电话给苏苏,她到底怎么了?”
“她说电话里讲不清楚,等我回深圳再说。”我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
“你们俩个……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刘心眉坐直身体,“好多事情都背着我讲,我感觉自己象个傻瓜一样,我可是有什么就跟你们说了什么。”
“你想哪去了?我有什么事情没跟你说?”我侧头看她,她一脸的气愤。
“你和那个谁,江什么沐来着?你们现在怎么样了?你要回深圳,他呢?跟你一起去吗?”她大概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立刻又转移了话题。
“看缘分吧。”我把小宝的衣服也塞进了行李箱,拉上箱子后起身坐到了床沿边。
“你对他有感觉吗?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她问。
“好像他朋友圈有,我翻翻。”我拿过放在床上的手机,翻了一会才翻到他的照片,然后我把手机递给她。
“好帅。”她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后抬头,“为什么你和苏苏遇到的男人都好帅,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他还当我是洪水猛兽?”
“心眉,你几岁了?还关心男人帅不帅?”我将手机扔到床上,“人品好不好比帅不帅更重要吧?”
“可是你不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很帅,即使是吵架,看着他的脸也能不生气了。”刘心眉来了兴致,盘腿坐到我床上,“比如说象阿文那样的,我再大的火也气不起来。再比如马小磊,我只会火上加火。”
“刘心眉,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有些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要不要我把江声沐转介绍给你?”
“不要,我只喜欢阿文。”她摇头,嘿嘿笑了几声,她踢踢我的屁股,“哎,我好想他。”
我呆了一下,想了想我问她:“如果夏朗文有女朋友,要结婚了,你会放弃吗?”
刘心眉也呆了一下,但她的眼睛迅速的变黑,进而发亮,她轻轻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我会弄死那个女人,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拥有。”
我莫名就打了个冷颤,好半天才说:“你,你……会不会太偏激了?”
“你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吗?”刘心眉撑着床逼近一点看我。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让对方幸福吗?”我不由自主的退了一点,语气有些微颤。
“呵呵,你是被哪个爱情专家蒙骗的?”刘心眉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你去问问苏苏,如果她跟高泽风分,她能不能真正祝福对方过得幸福?”
我没说话,我已经被刘心眉的言论惊住了。突然就特别同情夏朗文,也觉得相亲那天他来捣乱完全值得原谅,被这么个女人爱上,真是人生道路上的劫数。
次日上午,我带着小宝返深圳,江声沐来送的我。我妈和钱蕾着送我们到了楼下,钱蕾特别想跟我去深圳,奈何南南太小,她有心却力不足。
在我妈和钱蕾的目光中,我和小宝上了江声沐的车。车开到半路时,江声沐扭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我们,“小宝,如果叔叔跟你一起去深圳,你欢迎吗?”
小宝看了看我,又看看他,然后细声细气的说:“妈妈欢迎我就欢迎。”
江声沐笑起来,“这丫头真是会说话。”
我揉了揉小宝的头,也跟着笑了笑。
到了火车站后,江声沐接了个电话,来不及送我们进车站就匆匆就离开了。
“妈妈,江叔叔会不会也去深圳?”小宝小声问我。
“不知道啊。”挤在汹涌的旅客,我紧紧的拽着小宝的手。
“妈妈,如果他来了,你们会住在一起吗?”小宝又问。
“不会,我会陪着小宝。”我牵着她往楼梯走去。
“真的吗?”小宝眯着眼睛笑。
“当然。”我认真的回答,小宝本来就敏感。这两年,因为那个死贱人,她有一段时间天天梦魇。为此,我还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好不容易才让她走出了阴影。她好了后没多久,我就去了深圳。现在好不容易又有和她独处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让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