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跌进来,脑袋“哐铛”一声撞上去发出沉闷的响。我暗呼了一声,好痛,然后下意识的就自己遮了眼睛。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用那种姿势站那里。”我慢吞吞的挪到他面前蹲下,“你没事吧,有没有撞成傻子?”
他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这么轻轻一撞就傻了,他的脑袋是纸糊的?
“许唯兰,我欠你吗?”他咬牙切齿。
还好,没傻,我松了一大口气,撑着地板起了身,然后俯身看他,“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厕所你慢慢用。”
我转身迈步,那死小子居然伸出了长脚绊了我一下,好在我平衡感比他好多了。晃了好几下后,我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夏朗文,你简直就是小人,太过分了。我不是故意让你摔跤的,你却故意伸脚绊我。”我指着他大吼起来。本来我没那么生气,可是那种重心不稳要跌不跌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他伸出手,拽住我的手,嘴里嚷着:“现在扯平了,你拉我起来,我的腰肯定断掉了,痛得要死……”
去他七舅姥爷的,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拉他起来,被他那么一拽,我毫无意外的跌进了他的怀里。跌倒他怀里其实也不算坏事,坏就坏在,我们两个人的头狠狠撞了一下。
“哐铛”声好响,好响,我的腿还十分恰好的跪在他的某处,我看他的脸色瞬间紫了。
“许唯兰,我简直是自讨苦吃,我为什么会那么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恩将仇报,想让我断子绝孙……”
头“嗡嗡”的响着,眼前好多金星在冒。晕晕乎乎中,我看着眼前那张俊俏的脸,那张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
我想也没想,直接抱住了他的头,然后亲下去了。
世界清静了。
十秒钟后,我的脑回路“咻”一下回归了正常。天啊,我在干嘛?我……亲了他,我居然吃夏朗文的豆腐,我一个离婚少丨妇丨居然吃了这个美少年的豆腐。
我撑着地板秒速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厕所。冲出厕所几步后,我又折回身,然后用力关上了厕所上的门。
要死了,这下,夏朗文肯定以为我一直对他心怀不轨。他会以为我其实和刘心眉是一样,心里早就喜欢他,玩的是欲擒故纵。
我慌里慌张跑回房间,抓过包包和手机,连那个装满了我贵重物品的袋子都来不急拿。抱着这些东西,我夺门而出。跑到客厅时,厕所门还没打开,我跑到大门边打开了大门冲了出去。
一直到我进了电梯,确定夏朗文没追上来,我才靠着电梯喘了一口气。
头发也没梳,脚上的穿的还是夏朗文的大拖鞋。按着发麻的头皮,我从包包里翻出了梳子,胡乱梳了梳头发,我决定先到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去买双拖鞋。
我走到小区门口时,夏朗文打电话来了,我跟见了鬼一样掐断了他的电话,然后关了手机。拼着一口气,跑到了便利店。
我说买双拖鞋,站在柜台后的姑娘象看白痴一样看着我,“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卖拖鞋。”
不卖拖鞋,我上次明明在另一个便利店看到有卖啊?狼狈的退了出来,我又沿着街走了几间店,总算找到一间卖鞋的店。随便买了双最便宜的鞋,套上脚后,我又跑到马路边拦一辆出租车。就是我目前的心情,实在是不适合坐公交车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出租车停在了南山医院大门口,我看着计费器上的六十六块,心疼得我恨不得拿头撞车门。
付了车钱,我抓着包拎着个塑料袋下了车。一口气跑到了叶灵苏的病房,哪还有她人,问了一下旁边的病人,说是出院了。
扑了空后,我只能转身离开了病房。想打个电话问问,摸着手机又没有勇气开机。咬了咬牙,我只好又往楼下跑去。
南山医院离叶灵苏住的地方还有一站半路,本来想等公交车。转念又一想,牛都去了还差这根毛?于是我又打了一辆车直奔她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车子停在了她家小区门外。
我拎着包包喘着粗气直奔叶灵苏住的那栋楼跑去。
谢天谢地,叶灵苏果然是在家的。
“兰子!”门开了后,她双眼跟X光似的,上下扫了我三四遍,“你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劫了?”
“抢你妹。”我闪过她伸过来的爪子,侧着身进了她家。
把手里的包和塑料袋扔到沙发上后,我自己也跟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拍了好一阵子胸口后我发现只有叶灵苏一个人在家。
“咦,高泽风呢?”我问。
“出差去了,早上七点不到就走了。打你电话不接,发微信给你不回,害得老娘我一个人回了家,死没良心。”她愤愤的看着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就不对劲。”
“你让我先顺顺气,然后我想想我要怎么跟你说。”我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头埋了进去。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工作丢了吗?不对,你的声音还怪怪的,是不是昨天晚上哭了一夜?也不对,你要是哭了一夜,这会眼睛应该还是肿的。那你到底怎么了?难道被人非礼了?”叶灵苏坐到我旁边伸手扯过了那个塑料袋,“男人的拖鞋?你拎双男人的拖鞋来我家是什么意思?”
“苏苏,你想听我从头说起,还是想我言简意赅的说?”我移开了枕头,侧头看她。
“化繁为简,言简意赅的说吧,我这个人一向直接。”她将拖鞋扔到了地上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智者的姿态。准备对我说的事情进行一针见血的分析。
我咽了咽口水,双手死死的抓着枕头,看了叶灵苏好一会后,我心想豁出去算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我亲了夏朗文。”
“啥?”叶灵苏愣愣的看着我,“你说啥?啥?啥?”
“就是这样,你要的言简意赅。”我头又埋进了枕头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叶灵苏显然一下子消化不了我的言简意赅。
“你刚才说谁亲了夏朗文?”叶灵苏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怀里的抱枕也扔到了地上,“你给我详详细细的说,一五一十的说,就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化简为繁比较好。”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苏苏,我现在不但丢了工作,又丢了朋友,你说我惨不惨?”
“谁管你惨不惨,我要听到底谁亲了夏朗文?”她双捧住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我,我,我亲了夏朗文,你听到了没有?”我气恼的拔开了她的手,心里更加烦躁起来,“妈的,我最近是走什么运,霉星咬着我不放是怎么回事?”
“等等,等等。”叶灵苏再次抓住了我手,“我现在得搞清楚重点,你说的亲,是亲了他的手啊,脚啊,额头啊,还是手丫子,脚丫子……”
“我说我吻了夏朗文,吻了他的嘴,你满意了吗?”我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