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霍朝邦让我走在了前面。坑在边弟。
下了楼,我们一起走到了停车场。从西餐厅门口到停车场短短两分钟的路程,霍朝邦看了四次手机,我估摸着是夏朗文给他发的信息,教他怎么跟女人相处之类。
“你想去哪座山?”上了车后,霍朝邦特别客气的问我。
“老实说,这些山我都不是特别熟。”我很诚实的说,“不过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中山公园,如果你没有意见,我们就去公园随便走走。”
“好,好!”霍朝邦连忙答应了我。
车子慢慢的驶入了主干道,然后拐弯从南新路走。霍朝邦很显然有点紧张,因为他在不停的清嗓子。我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以免加重他的紧张感。
这个点了,床上睡懒觉的人基本都起床了,沿街的店铺到处都人头攒动。尤其一些手机店,顾客更是络绎不绝。
我想起来,我曾经也有一个生意很好的手机店,只是……我晃晃头,强迫自己去忘记那些被泪水和绝望侵蚀的日子。
“许小……许唯兰,你的名字挺好听的。”霍朝邦总算又开了口。
“哈哈,是吗?还第一次有人说我名字好听。”我冲他笑了笑,“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听阿文说,你以前在F城是做生意的?”他问我。
“嗯,开过店,主要卖手机和一些数码产品。”我淡淡地说。
“没想过继续开店吗?”他问我。
“我刚来深圳没多久,不太懂行。”我只能这么说。
“我有个朋友是开手机配件加工厂的,专门生产一些背壳,挂饰之类的产品,价格很便宜。小许,你可以去华强北赛格和赛博各个柜台跑跑看,价格上有优势还是比较好推的。”霍朝邦特别真诚的说。
“一次拿货大概要多少钱?”我问。
“你刚开始做,我跟他打个招呼,拿个七、八万的货就好了。”霍朝邦沉吟了一下才说。
霍朝邦真是个实心人,只不过,七、八万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巨款了。
“好啊,我考虑一下。”我温和的说。
十来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了中山公园。停好车后,霍朝邦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我一瓶后,两个人沿着石阶缓缓的向上爬去。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发昏,但我来深圳这小半年,还真是第一次有闲情来公园走走。因此,连太阳的热情都能忽略。估计身边的男人也是,因为他在不停的看着前后左右的景物。
“你平常也很少出来吧?”我随口问。
“对呀,公司事情太多了,有时候恨不得一分钟能当成两分钟用。阿文等了我一个月,才等到我这一天空档。”他说到这里时,很歉意的看我,“我是不是有点太无趣了?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我呆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冒这么个问题出来,顿了一下后我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如果可以,谁都希望自己的生活能丰富多彩。”
霍朝邦笑了一下,又微微叹了一口气。两个人向着旁边的林荫小道走去,走到一颗松针树的石椅旁,他提议坐一会,我没有反对。
“小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坐了十来分钟后,霍朝邦问我。
“当然可以了。”我侧头看他。
“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他有些迷茫的问我,看来他被这个问题困扰很久了。
我想了好一会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人为什么要结婚。”
他笑起来,然后他的手机响起来,“我接个电话。”
“好!”我点头。
他接起了电话,往旁边走了一点,电话时间很短,我没计时,但我觉得肯定不会超过二十秒。
“阿文来了。”他看起来松了一大口气。
“真的啊。”我也松了一口气,我好担心两个人要默默无言的坐一下午。约会结束后,我们势必无法向夏朗文交差。
“啊,他不是在照顾我朋友吗?”我掏出了我的手机,准备问问清楚。
“别打电话,他刚刚特意交代的,说十分钟就到,让我们在公园门口等他。”霍朝邦阻止了我。
我和霍朝邦走到公园入口处时,夏朗文刚好从出租车上下来。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让你们去爬山,你们竟然跑到这里晒太阳。我拜托,你们才年过三十,不是七十古来稀好不好?”他一下车就冲着我们两个喊,“四哥,车钥匙给我,我带你们去仙湖转一圈。你啊,除了会工作还会什么?除了赚钱还会什么?”
“你就像唐僧一样。”霍朝邦摇头。
“还是罗家英版的。”我补充了一句,补充完后,我伸手拍了拍他,“你不是在帮我看着叶灵苏吗?”
“刘心眉在。”夏朗文从背包里拿出一副黑超架到鼻梁上,冲我坏坏的一笑,“你放一百个心,刘心眉不会落跑的。”
“夏朗文,你还是把我送回医院吧,就这么把叶灵苏丢在那里,这太过分了。”我还是惦记着叶灵苏,手术再小,毕竟是动了刀。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丢下她跑去相亲,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夏朗文顿了一下脚步,仰头望望天,又侧头看看地,“我没告诉你,手术已经结束了么?”
“结束了?那我回去照顾她吧。”我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就想打电话给刘心眉。
“别打。”夏朗文眼疾手快的从我手里抢过了手机,三下两下他就给我关机了,“你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
“万一刘心眉跑出来找你呢?那叶灵苏岂不是一个人,那她要上个厕所都困难。”我很坚持。
“我让刘心眉给她男朋友打电话了。”夏朗文皱眉,“许唯兰,我保证下午六点前把你送到医院,这样行了吗?”
夏朗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真是左右为难。
“先上车。”他不由分说就拽了我一把。
还是夏朗文开车,霍朝邦硬是被他推到了后座跟我一起坐。我觉得我就算坚持要回医院照顾叶灵苏,夏朗文也能硬把我拉到仙湖植物园去。
“四哥,你下次要到什么时候有空?”车子启动后,夏朗文随口问。
霍朝邦温和地答:“我不知道,明天有外商来。如果这次的订单能谈下来,这下半年基本上就没空了。”
“下半年?”夏朗文扭头看了他一眼,特别生气的说:“你要不要干脆跟你工作结婚好了?让你的工作给你生儿子?”
霍朝邦只是笑,并不介意夏朗文的态度。
车子到了南新天桥的红绿灯路口时,夏朗文果然没拐弯直接就往前开了。这家伙,我就知道。手机还被他拿走了,回头叶灵苏肯定要骂死我了。
周六的车况实在是糟糕,一路上走走停停,我坐得真是昏昏欲睡。几次头都撞到车门上去了,霍朝邦比我好不到哪去。我们两个人在后座瞌睡打得欢,夏朗文也没闲着,一路上都在讲电话。
也不知道他最近换了份什么工作,对话内容浮夸得很,什么三十万的货太少了,不想做之类的。